听到这话,狼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身气息骤冷。
他一步跨到床边,双手缓缓落在夏悦可的肩膀上,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觉得,我会留着这个不属于我的崽子吗?”
他的脸几乎贴到夏悦可的脸上,眼中闪烁着疯狂又危险的光芒,“谁说我要养着?等你生下来,就给我把这个崽子扔到荒郊野外去喂野兽!”
夏悦可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崽子!”
狼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可一想到那不属于自己的孩子,眼神又变得冷硬。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从你被我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夏悦可只感觉狼策的心狠手辣超乎想象,怎麽会有如此残忍之人?泪水不受控制地肆意流淌,打湿了她的衣襟,细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看上去无比可怜。
狼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内心深处,怒火在熊熊燃烧,可那丝莫名的心软却如野草般疯狂蔓延,两种情绪激烈交锋,让他的内心乱成一团。
他紧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试图让自己更加坚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不许哭了!”这吼声中,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夏悦可缓缓擡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狼策,那眼神里有愤怒丶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绝望。
狼策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内心那丝心软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夏悦可的肩膀,脚步慌乱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别再白费口舌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狼策再次强调,可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强硬,却微微发颤,像是强装镇定,泄露了他内心的动摇与慌乱。
狼策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心软,于是猛地转身,大步朝着洞口走去。
他用力地推开山洞的门,夺门而出,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中那团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夏悦可那绝望的哭声却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夏悦可死死盯着狼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挥臂,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落在地。
“不可能!狼策,你别做梦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崽子一根毫毛!”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决然的愤怒,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中午,夏悦可满心愤懑,一口饭都咽不下去,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无力地躺下,只觉身心俱疲,双眼空洞地望着洞顶,满心都是对崽子的担忧。
另一边,狼策听闻夏悦可中午未进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低笑出了声,“呵,有意思,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改变主意?”
随後,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兽骨,眼神里满是漠然,片刻後才悠悠开口:
“不吃就算了,等她饿到极致,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说完,便又一头扎进新加入流浪兽的安置事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