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策在他出现的一刹那,分神了一瞬,那是……他父兽……
狼牙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锋利的狼爪深深陷入泥土,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这个曾亲手将幼崽丢弃在腐叶堆中的雄性,此刻却不敢直视狼策染血的眼睛。
"狼策!小心身後!"
夏悦可的惊呼划破夜空。她掌心凝结的冰刃还未成型,就被狼青一爪击碎。
四散的冰晶映出狼策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银灰色毛发滴落,在焦土上绽开暗红的花。
狼青舔舐着爪尖的血,竖瞳闪着嗜血的光:"看见了吗?这就是灾星的血——肮脏的灰毛就该用血洗干净!"
"闭嘴!"夏悦可指尖爆出数十根冰锥,却在触及狼青皮毛的瞬间被震成齑粉。
七阶与八阶的鸿沟如同天堑,她踉跄着後退,喉间泛起腥甜。
"可可!"
千竟遥甩出雾气逼退刀疤脸,狐尾卷住夏悦可的腰肢将她带离战圈。腰身被狼青的爪风扫过,顿时皮开肉绽。
"不要命了?"向来温柔的千竟遥首次露出怒容,尾尖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里面,"等着,我这就。。。。。。"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亮如白昼。龙骁禹的龙息裹挟着雷霆轰然落下,在狼青脚边炸开三米深坑。
黄金竖瞳燃着滔天怒火:"伤她者,死!"
混乱中,谁都没注意到狼牙的异样。这个本该扑向儿子的雄性突然浑身抽搐,暗红纹路在银毛下诡异游走。
当他的利爪即将刺入狼策後心时,竟硬生生偏转方向,在儿子耳畔留下破碎的低语:"快。。。逃。。。。。。"
"父兽?"狼策瞳孔骤缩,这个称呼烫得他舌尖发疼。
二十年前的雨夜,就是这个声音说"灰毛崽子不配当继承人",将他扔进满是腐肉的泥潭。
"发什麽呆!"
洛辞鹤鬼魅般闪现,漆黑骨鞭缠住狼牙的脖颈将人甩出十米开外。
乌鸦兽人向来含笑的眉眼结满寒霜,滔天兽力如荆棘牢笼将狼青困在其中"我家小悦可的伴侣,也是你能动的?"
"撤!"狼青发出不甘的嘶吼。
她的右爪被凤凰火灼得焦黑,身後族人更是死伤过半。
当最後一只白狼消失在迷雾中,夏悦可立刻扑向跪倒在地的狼策。
“阿琦!快过来!”
夏悦可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脊背上,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她终于看清狼策背上交错的旧伤——有野兽齿痕,有利器伤疤,最深的那道从右肩贯穿至左腰,是幼年期差点被撕成两半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