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所言公论,朕亦尽数知悉。”
话锋一转,字字权衡大局、句句着眼苍生安危:
“然则,凡事有轻重缓急、先后次序。
如今漠北狼烟四起,突厥蓄意寇边,
北疆战火迫在眉睫,
河北生灵岌岌可危,
御敌卫国、安定边疆,
是眼下第一头等急务、社稷要务。
储位更迭,
乃是宗庙重事、万世根基,
需天时安稳、朝局宁和、四海无扰,
方可从容定夺。
断不可在大敌当前、烽烟将起之际,
仓促更易国本、搅动朝局人心。”
她目光清正坦荡,遍视群臣:
“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待北疆战事平定、边境安稳、万民归安,
朕再从容定断国本。”
圣音落定,无可辩驳。
阶下,李旦闻言,微微一怔,
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
随即迅速释然、心境澄明,恭敬俯身叩首:
“儿臣遵旨。”
一旁立在宗室队列中的李显,
身形微滞,心底悄然掠过难以察的失落与遗憾。
殿侧的太平长睫轻轻垂落,掩去眸中细碎情绪,心底通透了然,
陛下此举,看似搁置、实则默许。
她没有驳斥李旦让储的赤诚,
没有否定百官拥立的公论,
只是借战事为由暂缓时机。
这不是拒绝,只是静待最佳定局之时。
储位大势已定,再也无人可逆转,不过是早晚之事。
朝野暗流方才沉降,
殿外急促凌厉的脚步声骤然破殿而来,
打断满堂沉静。
急促、慌乱、沉重的步履由远及近,
一名满身风尘、冠带微乱的传信内侍,
双手高擎八百里加急军报,
神色惨白惶急,大步闯入紫宸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