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斯的权柄不是暴力而是审判——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写好的判决。而雅木茶此刻正站在被告席上用他那具正在被遗忘的肉身试图写出一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的上诉状。
雅木茶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双猩红的狼瞳中,疯狂依旧,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面对非战之罪的惊悸。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他那宁碎不屈的狼皇极意,在这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这已经不是意志对撞的层面,而是与的直接对话。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却连喊出字的资格,都被那的意志强行剥夺。
但他依旧维持着那一拳轰出的姿态。
那维持着的,正是那一记绝杀——【狼皇·碎界冲神击】!
并非依靠意念引导,而是源自肉身本能的一拳。此刻,他那如铁似钢的右臂依旧保持着极致前伸的姿态,拳锋之上,那由宇宙意志共生而成的臂铠正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臂铠肩头,那狼皇啸天雕塑的獠牙狰狞毕露,仿佛在这一拳中活了过来,将雅木茶全身那股宁碎不屈的狼皇极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拳心一点。
这一拳,没有繁复的招式轨迹,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之意境。
它并非单独存在,而是与喉咙处激射而出的那道变异版佛问迦蓝光柱,在脱手而出的刹那,完成了最惨烈的交融。
拳意如骨,光柱如血,两者在卡奥斯那由亿万毁灭规则凝成的洪流中,硬生生犁出一道通往虚无的猩红血路,最终糅合成一截令人心悸的血金矛锋。
此刻,矛锋虽仍在激射,那拳意与光柱融合后的余韵,依旧死死缠绕在雅木茶的右臂与喉咙之间,让这具强横的肉身,如同一张被拉满到极致、却依旧稳固如山的强弓,在万万巨山的重压下,散着一股誓逆苍天、誓不低头的惨烈战意。
卡奥斯悬浮于虚空之中,那双猩红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雅木茶那正在变得陌生的眼神,看着那截血金矛锋在灭点的侵蚀下,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的涂鸦,寸寸崩解、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看着那尊明明拥有碾压普通规则境强者的肉身、却依旧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负重学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微上扬了零点一度。
那是一个成功完成指令的管理员,最满意的表情。
可那弧度尚未彻底铺开,便凝滞了——
那层死死裹在雅木茶右臂之上的臂铠,出了第一声异响。
不是金属不堪重负的悲鸣,而是一声极沉、极闷、仿佛从时空地基深处传来的……
这声响细微到极致,却像是在这万物归寂的灭点中,精准地扣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律动。
臂铠肩头,那尊狼皇啸天雕塑的獠牙猛地咬合,将雅木茶宁碎不屈的狼皇极意,死死咬实,并以这共生之躯为轴,悍然传导回那抹除一切的之上。
这一刻,宇宙意志不再是沉默的旁观者,它与这具肉身同频共振,将这声脆响死死锁定——
那一声,并非裂痕,而是卡榫。
是宇宙意志在被卡奥斯从宇宙最底层强行拽出、塞进裤裆当破抹布蹂躏之后,第一次主动扣死的反抗锁扣。
那层原本仅覆于右臂、略显粗糙的臂铠,在捕捉到雅木茶那股宁碎不屈的狼皇极意后,骤然沸腾。它不再满足于仅仅作为一块盾牌,而是要成为这具肉身的延伸,成为这股意志的容器,成为在这片被奴役的虚无中,唯一敢与神明叫板的——神甲。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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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铠出了沉闷而浩大的轰鸣,不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而是万古星辰在同一瞬间点亮的声音。
那黯淡的灰铁色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从臂铠核心处迸、却又内敛到极致的神光。这光不是单纯的亮,而是一种本身的宣告——仿佛在卡奥斯抹除一切的中,强行定义出了。
这光是宇宙意志在被卡奥斯从宇宙最底层强行拽出、塞进裤裆当破抹布蹂躏之后榨出的第一滴不甘之血。
这团宇宙意志存活了多久连它自己都说不清。它见证过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见证过星海从混沌中凝结又归于寂灭的无尽轮回,见证过无数文明在时间长河中兴起鼎盛覆灭。
它的底蕴是真实的厚重的如同整片宇宙本身一样古老。但这些历史与卡奥斯无关。
卡奥斯从未涉足过这些岁月。他刚从沉睡中苏醒下一刻便将这团意志从宇宙最底层强行拽出塞进裤裆当一块破抹布蹂躏。
宇宙意志那不知多少纪元的厚重历史卡奥斯一个字都没读过一件都没碰过。他只是把宇宙意志当工具。当一件用过就毁的一次性的“破抹布”!
此刻驱动它的只有两样东西:屈辱和愤怒!
就在不久之前,它还是这片天地的无冕之王。它看着雅木茶那记——
狼皇极意·负宇冲撞
碾向表人格的卡奥斯——那是第二次了,比第一次浩荡了不知几许,像一条横贯星海的怒龙,张着吞噬天地的巨口。
而表人格的卡奥斯已被揍得不成人形,那道冲撞便是最后一根碾碎脊梁的巨柱。宇宙意志没有作壁上观——它伸了手,推了那最后一把。
然后,里人格醒了。
里人格睁开眼的刹那,这片天地所有的因果线都在他眼底铺开——谁伸手了,谁没伸手,谁帮了谁,谁伤了谁——清清楚楚。他看到了“宇宙意志”最后推的那一把。
于是他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那种……你得罪了我,我很生气!
得罪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买单,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要是连承受的基本实力都没,那只能说,你会很惨!
然后告诉你——你连生气都不配!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这整片宇宙捏碎。宇宙意志便是天道本身——天道若损,这片天地便不完整,便会像一栋被抽了承重柱的楼阁,一寸一寸地歪斜、龟裂、坍塌、归于死寂。他还要留着这副棋盘,就还得留着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