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流不出去了。
然后,他拿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权柄。
不是绝对性。
不是任何他攥在手里的、属于这方宇宙的工具。是他自己!
他一手指天。
一手指地。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就在这一指天、一指地的瞬间,整片天地,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刚刚倒带归位的规则、所有被他压住的三色洪流,全部向他涌来。
不是被吸。
是被召。
像这方宇宙最底层的逻辑,在这一刻终于回应了他。
不是因为他是主宰,而是因为他是那个从远古最底处杀上来过一次的人。
那些力量在他瘦小的鬼婴身躯外面,凝结成了一层光。
一层茧。
茧的光没有固定的颜色。
不是白。
不是蓝。
不是任何你能叫出名字的颜色。
是介于虚无与真实之间的形状。
先是慢的。
七彩的颜色在茧的表面缓缓轮转、流淌,这一瞬是金,下一瞬是紫,再一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光,没有一种颜色能定住过一息。
那变幻不定的色彩,透着一种从远古底蕴里沉淀出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与威严。
然后快了。
轮转的度开始加快。
金变紫的间隔从一息缩到半息。
紫变无名光的间隔从半息缩到一瞬。
颜色切换越来越快,像一块被疯狂搅动的调色盘,七彩的光在茧壳表面疯狂地打转、碰撞、叠加。
每转一圈,茧壳就亮一分。
每亮一分,那层光就往里收一分。
不是散开。是往里压。
再然后,茧壳开始颤了。
不是动。
是颤。
微不可察的、高频的、从内部传出来的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壳的内壁。
一下。
一下。
一下。
频率越来越快。
力道越来越重。
茧壳表面的七彩光已经快到分不清颜色了。
所有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刺眼的、无法直视的白热。
那团白热在缩。
不是变大。
是在缩。
茧的体积在变小。
壳在往里压。
里面的东西在往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