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光,变了。
所有的光,从星域最边缘到卡奥斯手掌合拢的正中心,全部在同一毫秒改变了性质。
光不再是用来照亮的。
它让你感觉到被定义。
每一缕光线都在颤抖,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重新捏了一遍形状。
然后——空间,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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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星域的空间结构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维度、从每一个角度,同时向卡奥斯六掌合拢的那个中心点——塌。
像有人把一张画在纸上的星图,从纸的四个角同时往中间揉。
就在空间被从四面八方揉向那个中心点的同一瞬间——
那六种被强行锻成同一个东西的规则之力,在六掌合拢的最后一毫米里,完成了最后的、不可逆的质变。
源。
诞生了!
不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是这方天地的底层逻辑被强行收束、被六种规则之力在合掌的刹那硬生生锻出来的。
那股凝聚不是安静的。
是炸出来的。
像六条被强行拧成一股的河,在合拢的瞬间终于找到了出口——不是流出去,是轰出去。
六种最底层的规则之力在那一毫秒里完成了最后的、不可逆的质变。
源。
源,是一切的源头。有源,才有宇宙,才有规则,才有万事万物。而,就是把你——打回你出现之前、什么都不存在的那个源头状态。从诸天万界、从时空长河、从历史因果、从一切诡秘异变的空间里——彻底抹掉你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你从来没出现过!
他不认可的,全部归源!
——而就在源诞生的同一刹那,卡奥斯那张永远漠然的面瘫脸,没有变。
但他的全身,白了。
像老鼠见了猫。
像蛇被鳄鱼盯上。
像细菌被杀菌机的光束对准——全身每一寸、每一根纤维、每一块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毫秒里绷到了极限。
那种这玩意儿只要往自己身上蹭一丝,就会被从这方宇宙、从一切时空里全部撤回成从未存在的恐惧,从灵魂最深处炸出来,压都压不住。
他根本掌控不了源。
但他把自己全部的实力,推到了百分之百。
他的六只电角同时炸亮——六道粗如山岳的七彩光柱,从六只角尖直射天穹,把整片天穹都照成了七彩的颜色。
他头上那层七彩的纤维铠甲全部竖了起来,每一根纤维都在独立光、独立变色、独立颤抖。
他角根上的六个环同时嗡鸣——六种不同的符文体系在同一频率上共振,出的不是声音,是一种让整片天地的底层逻辑都在跟着抖的波动。
那股力量从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七彩纤维、每一个饰品上的规则核心碎片里,同时向外扩散。
不是压碎。
是收束。
是以源为核心,将这方天地最底层的逻辑全部响应、全部抽取、全部压向雅木茶一个人。
——但掌间那片方寸之地上,源,在失控。
不是因为他没出力。
是他出到了百分之百,源依然在往外渗。
那股的压强从六种规则的封锁缝隙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漏——像一颗被十根手指死死按住的炸弹,指缝间已经开始往外漏光。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抖。
每一根骨头都在颤。
但他就是——不——松。也不敢松!
可漏光没有停。
源没有被按死。
它在挣。
在往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