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一丝不剩——
此刻全部在这根线里——
在跟这头怪兽拼命。
没有策略。
没有章法。
就是拼。
不是防御。
不是抵御。
是拼命。
用一切去堵、去撕、去咬回去——但那头怪兽比他疯——它在撤回他的本身。
他在拼命不让自己的被撤回。
归源不管这些。
它不跟你讲你有多少力量。
它只做一件事:把你从一切之中撤回。
从诸天万界的记录里撤回,从时空长河的因果里撤回,从所有平行时空的存在清单里撤回。
不是杀了你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在这股消融的力量穿透了线的外壳、触及他灵魂最深处、即将把雅木茶这个存在从一切中撤回的最后一刻——
风骨,出现了。
不是一直在那儿的。
平常它既不存在于灵魂里,也不存在于外界,更不可捉摸。
它是雅木茶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灵魂差点被格式化、差点被腐蚀、差点被彻底泯灭的绝境中——每一次都凭着一股意志、一股韧性硬撑过来。
某一次,那股意志凝结成了这个东西。
它没有形态。
你说它是一座山——它就是一座山。
你说它是一个点——它就是一个点。
它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可以是。
它只做一件事:锚住雅木茶这个存在。
就像船被锚死死咬在海床上。
不管浪多大、不管潮水怎么往回拽——船还在。
此刻,归源的力量就是那股要把船从海床上连根拔起的潮水。
风骨就是那枚锚——死死地、咬住了雅木茶这个存在的根。
锚链在被扯。
被那股归源的力量往回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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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得越来越紧。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正在被拔锚的恐怖感。
你能感觉到锚链在绷紧、在磨损、在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但锚本身没有断。
因为它不是东西。
是。
是。
圆已经过去了。
不再接触了。
但归源的余波还在线内。
还在灼烧。
还在往风骨上压最后那一下。
风骨在顶。
但锚链在磨损。
雅木茶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