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东西本来不应该存在——但它存在了。
它的表面——你没法用眼睛去它。
你每盯着它看一秒,你对这个动作本身的理解就会被抹掉一层。
它的颜色——不是七彩。
不是无色。
是这个字本身在它身上不成立。
它不大。
比灰尘还小。
但它挂在那儿——整棵封杀规则树的所有其他末梢上的东西——全部在静止。
不是被压制。
是全部假装自己不在那儿。
更离谱的是——这东西没有。
不是它在这儿。
是它在这儿它不在这儿这两句话同时是真的。
你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但穿过去的那一瞬间,你的手指上多了一道疤。
一道你从来没受过的伤。
一道从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有的疤。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
连封杀规则树自己都不知道。
它只是经由噬渊吞噬的时候——连噬渊自己都没意识到——把这东西一起吞进来了。
噬渊吞下它的那一毫秒——它的功能失效了。
功能也失效了——那东西没有这个属性。
功能更是直接崩溃——
它无法消化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可被消化范畴内的东西。
然后它像个街溜子看到了好去处,自个的就挂在“风杀”规则树的某个枝丫末端。
一动不动。
直到现在。
不是被召唤。
不是被激活。
是封杀规则树感知到了宿主已经陷入绝境、已经放弃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时——它自己动了。
那东西从末梢上脱落,顺着封杀规则树的脉络,直接“滚”进了雅木茶体内。
体内的归源残留,被它一口吸了进去。
像一块干海绵掉进水里。
一瞬间就灌满了。
如同一个在混沌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存在,忽然被一丝气息扰了清梦。
它甚至没有这个过程——只是翻了个身,像一个人半夜迷迷糊糊闻到厨房里有吃的,闭着眼睛走过去,低头,嗦了一口。
不是吃。
是嗦。
像嗦面条一样——归源残留那股连卡奥斯都忌惮到骨缝里的力量,被它从线的深处一缕一缕地、慢条斯理地、全部嗦进了那个你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
嗦完。
没有回味。
没有满足的叹息。
没有的表示。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它直接扭身,钻回了封杀规则树那根末梢上——它自己的窝。
那个位置,旁支不挨、主干不靠、天地不邻。
钻进去。
蜷住。
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