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君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秦良玉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等待回应。
朱元璋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令秦总兵来京城,其实是有一事,思来想去,唯有创立白杆军的你很合适。”
秦良玉忙道:“不敢当,请陛下吩咐。”
“我要你为我操练翊戎卫,把他们练成人人可独当一面的军队。另外,我给你安排了一位督军。”朱元璋示意王承恩把人带过来。
“说是督军,其实是为了避免你被攻讦。”
秦良玉面色如常,身为女子,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新君在天幕现世以后,并没有如天天幕所说尽除阉党,只是把首恶全部关押,而魏忠贤如何处置,甚至都没传出风声,对此民间已有议论。
不知道新君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正当她这么想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白胡子男人被王承恩带了过来。
他神情端肃,仪态端正,目光锐利,看着比她年岁还要大。
“这是徐先生,徐光启。我起复他为礼部尚书,今早刚下的诏书。你们二人忠勇干练,朕都很信得过,朕将翊戎卫交给你们。”朱元璋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二人,“务必使他们成为可用之人。”
…
朱元璋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余光瞥到一直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团子动了动。
他转过头去看。
“唔……?”趴在肩膀上的小人舒展开了身体。
朱由检揉了揉眼睛,他似乎做了很沉、很沉的梦。
“你睡了十几天,我以为你快要魂飞魄散了。”朱元璋算了算日子,“是因为魂魄过于虚弱了么?”
朱由检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掌心:“……我不知道。”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
“我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很长的梦,但我想不起来我梦见了什么。”朱由检的表情相当坦然。
他一滚,就从朱元璋的肩膀上下来了。
变小了的好处也有,就是更加灵活。
朱由检期期艾艾挤到朱元璋身边:“太祖爷,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对魏忠贤的处置,干脆利落,可我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当场将他凌迟?以儆效尤,震慑天下意图弄权之人,不是更好么?”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朱由检挺了挺胸膛:“自然是尽除阉党!首恶如魏忠贤、客印月、崔呈秀之流尽数凌迟,我看天幕上说,定了二百六十一人为阉党,这个数字勉强差不多吧,毕竟也不能把干活的人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