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改造的方法,几人又是一番讨论,决定用煤渣,这年头煤渣比较常见,又不产生新的费用,方案可行性也高。
说干就干,李文回去取了一大筐煤渣,在之前几人实验的泥巴路上厚厚铺上一层,这次,换李文去推,半夏三人站上晒架。
只见李文攒足了力气,双手放在横梁之上,“嘿”地一声,身子前倾,后腿和手臂一起发力,晒家就稳稳地滑行起来,一直把铺着煤渣的路段走完,才停下来,也不见李文脸上有汗水渗出。
几人下车之后,张树香迫不及待地问:
“感觉如何?”
李文抿抿嘴:“还不错。”
张树香听到肯定答案,很开心,立刻雀跃着自己去推那晒架,空车推起来自然更轻便,她来回推了两趟也不见停,随后又招呼半夏上去,又推两趟。
推完不见吃力,又请秦三也也上车,继续推,再后来是李文,一下子站了三个人,她仍是推得不亦乐乎,完全停不下来。
就像一个孩子,忽然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似的,爱不释手,白天黑夜抱着不撒手,这就是此刻的张树香。
除了笑,哈哈哈大笑,她已经没有别的表达喜悦的方法了。
三人就看着她,也跟着笑。
这一刻,他们只看到一个童心未泯的张树香,一个身体里住着个顽童的张树香,一个开快畅笑的张树香。
没有战争,没有牺牲,没有轰炸,没有苦难,没有一切与快乐无关的东西。
这是一种人世间最纯粹的感情,最真实的快乐。
等兴奋劲终于褪去,张树香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这下躲轰炸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我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几人异口同声,此刻都像老母亲看自己调皮孩子似的,眼神里充满慈爱的光辉。
“防空洞里阴暗潮湿,我怕菌群受不了。”
“晒架不是离地面还有一定距离吗?不接触地面会好多吧?”李文不假思索说。
“嗯,我看可以在放缸那块空间的地上铺上厚厚一层干草,水汽渗不进去,这样估计会好点儿吧?”这是半夏的建议。
“我觉得洞口的朝向也要选一下,最好是上午和下午都有光的洞口,我看朝南的会比较好,这样潮气相对小些。
另外,也可以在酱缸附近点上几个炭炉子,用炭火的热气,把洞壁和洞顶的湿气赶一赶。”
秦三考虑的更加周全。
张树香却是照单全收,爽利地对着三人一拱手:
“可以可以!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挺好的,我全部照做!这样,终于又可以开开心心制酱了!”
说完,就一副雀跃不已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三人不由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