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有了更先进的武器装备,那些国家再想要侵略我们的时候,都得先掂量掂量!”
“嗯嗯!”小麟远重重地点点头。
春梅率先夸赞:“我们小麟远就是有志气!姨姨可等着看你造的飞机大炮呀!”
小麟悦毫不示弱:“哥哥都可以造飞机大炮,我也要!”
半夏逗她:“那你能做什么呀?”
“我……我……”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会画画,我的画可好了,以前娘亲经常夸呢!”
说着,似乎又忽然想起娘亲了,小丫头眼睛红红,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半夏赶紧一把搂进怀里,柔声道:“我们小悦悦画画水平就是高,长大了可以画飞机大炮的图纸,让哥哥给造出来,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自己也可以帮上忙了,立马破涕为笑:
“好呀好呀,我要画好多好多的图纸,让哥哥造出超级超级厉害的飞机大炮。”
听着小丫头奶声奶气但带着认真的口吻,桌上的人全都笑了。
一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晚上的时候,半夏带刘绍鸿进了陈家祠堂门口,她自己先走了进去,让刘绍鸿在外头稍候。
照例是先添灯油,剪灯花,然后半夏开始了碎碎念:
“爹,奶奶,绍鸿从前线回来了,这是我给你们选的女婿、孙女婿,你们不会怪我吧?
十多年前的事,他都没有参与的,并且他也是受害者,所以,我想抛开家族恩怨,和他在一起。
另外,当年的罪魁祸首,刘震山已经死在战场了,他也算是履行了一个军人的职责,死得其所,我想,我们两家之前的仇恨可以放下了,你们说呢?”
祠堂寂寥,有盏灯的灯花爆了一下,似是有所回应。
然后,她走出门去,唤刘绍鸿进来。
她指着自己祠堂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对刘绍鸿说:
“你放心,我会刻一个牌位,上书‘川军将士’,供奉在祠堂里,然后把你的军功章放在这里,时时祭奠。
等日后,有陵园了,再给他们换个地方,可好?”
刘绍鸿郑重地点点头,语气低沉地说:
“你想的可真周到。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我们很多弟兄在临死那一刻,念叨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家国大义,而是家里的豆瓣酱。你能帮我给他们祭奠些豆瓣酱吗?”
“当然!你放心,既然供奉在陈家祠堂,那就跟列祖列宗一个待遇,每次开缸的头茬酱,祖宗们有,将士们也一定有!”
将军功章的事情说好之后,刘绍鸿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之后,对着陈家的祖宗牌位一字一句地说:
“各位陈家的老祖宗们,我是刘家的刘绍鸿,之前的事情,是我们陈家不对,是我爹不对,今日有幸来到贵地,我就冒昧代陈家和我爹给你们道个歉。
如今,他已经不在了,死在战场,武汉会战那场。我说这个,并不是奢望你们的原谅,伤害已经造成,任何请求原谅的话语都是徒劳。
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安心,守拙园在夏夏的主持下很好,一切都很好。你们放心,蜀味轩已经没有了,我也不会再开。
等我从战场上归来,一定会守在夏夏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尽我所能弥补刘家曾经给陈家带来的伤害。”
半夏在一旁听得有点儿泪目,战场,是的,她差点儿都要忘了,他还要再次出发的,她只希望上峰的命令下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可以让她多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美好时光,哪怕一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