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中,刘绍鸿的声音十分清晰稳定:
“另外,现在物资也还是很缺,我明天会吩咐家里的老仆尽量置办聘礼,若有未尽之处,还希望你能谅解。”
半夏幽幽地回了一句:
“聘礼不重要,人来就好。不过,提亲之人,你想好了没有?”
“这个……我暂时还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刘绍鸿有点儿无奈地摊摊手。
”那我提一个人,你看合适不?“
刘绍鸿顿时眼前一亮:“快说!是谁?我认识不?”
“当然认识,就是惜味斋的林老,你觉得他可以不?”
“可以,太可以了!他是书香门第,清贵人家,又跟你家交好,无论是家世、地位,都是极好的。
只是,我跟他虽有照面,但并不熟悉,不知道能否请得动老人家啊?”
说到这里,刘绍鸿略显踌躇。
“没关系,我出面的话,他肯定答应。”半夏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见半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刘绍鸿的心也完全放下来了,这下好了,关于结婚一些大概流程和节点已经全部理顺了。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些其他的,就准备各自休息去了。
刘绍鸿率先起身:“该歇息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是啊,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
那些没说完的话,没愈合的伤,没一起吃过的美食,没一起看过的月亮,没一起走完的路,都可以慢慢讲,慢慢吃,慢慢看,慢慢走。
与刘绍鸿分别后,半夏并没有回到西厢房,而是抬脚又去了中院的祠堂。
夜已经深了,整个陈宅都沉浸在睡梦中,半夏却毫无睡意。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告诉奶奶和爹娘呢?
祠堂里也很静,长明灯摇曳出一团团的光影。
半夏在靠近牌位的光影里跪下,磕了几个头,开始念叨:
“奶奶,之前问过你的问题,我有答案了。我想,恩怨并不重要,过去的也已经过去,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所以,我选择了他,也认定了他,您会为我祝福吧?”
牌位无言,只静静聆听。
半夏又对着父母的牌位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爹,娘,你们的女儿马上就要结婚了,对象是刘家那小子。
娘,说起来他还跟你挺有缘呢,他小的时候你救过他的命,他和他母亲都很感恩,一直记着你,一直想要报答你呢。
爹,刘家的事,他没有参与的,并且他娘还是因为发现了我娘被害的原因才去世的,我想,上一代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反正罪魁祸首也已经不在了。您觉得呢?
他是上过战场的,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所以,我很珍惜我们相处的时光。他也已经答应了,不再回部队,以后什么都不干,就陪着我。
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一定把日子过好,把守拙园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