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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让自己疼一次（第2页）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于是只能沉默，用手里的烟分散着注意力。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指尖，我却没有躲。

而艾凝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她什么也没说，靠在一旁的支架上，又抬起手吸了一口烟。这次她却过了肺，于是被尼古丁给刺激到了，顿时咳嗽起来，甚至流下了本该藏在眼角里的泪。她咳得很厉害，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里的烟还在燃着，灰白色的烟灰簌簌地落在她的黑色风衣上。她的眼眶红红的，分不清是被烟呛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我想伸手拍拍她的背，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有烟吗？”

是闫辉，他从后台的通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笑。他走到我面前，自然而然地挡在了我和艾凝之间，然后朝我伸出手：“烟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他接过去叼在嘴里，又朝我借了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仰头吐出一个不太标准的烟圈，忧郁的说道：“还是那个味道。”

我知道他在打岔，在用他特有的方式替我解围。闫辉这个人看着忧郁，心思却比谁都细，他大概是远远地就看到了这边的状况，所以才故意走过来。他没有问我生了什么，也没有看艾凝一眼，只是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跟我聊起了舞台上的事：

“那个鼓手调音调了三次了，我看他手都在抖，估计是太紧张了。等会儿上台你让人去给他递杯水，别到时候敲到一半晕过去了。”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艾凝也慢慢止住了咳嗽，她直起身，将手里的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清冷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她冲我和闫辉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朝通道的另一头走去，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闫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忧郁。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艾凝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陈佳知道她爱你嘛？”

我没说话。

“但是你知道她爱你。”

闫辉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可是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我依然沉默。手中的烟早就灭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烟蒂被我捏在指间。

闫辉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快乐，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伤感。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抹了抹嘴，说：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爱一个人到底图什么呢？图他爱你？图他能给你回应？可如果什么都图不到呢……是不是就不爱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某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身上，眼神有些恍惚。

“其实她什么都懂，她比谁都清楚你的答案是什么。可她还是要问，还是要让自己疼一次。你说她图什么呢？”

我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什么都答不上来。

闫辉也没有等我的答案。他将手里的烟头弹出去，看着那点微弱的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熄灭了。

“人这一辈子啊，总要犯几次傻的。聪明人犯起傻来，比谁都可怜……”

他忽然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得白的夜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说不出口的话。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我懂她的感受。”

我茫然的看着闫辉，这一刻，我看到闫辉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很快偏过头去，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演出快开始了，你这个总策划总不能躲在后台吧。”

他又变回了那个嘻嘻哈哈的闫辉，好像刚才那片刻的伤感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的，就像艾凝眼角那滴没有落下的泪，就像闫辉喉咙里那句没有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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