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客栈走进一位身材高大的侍卫,衣着跟秋原身上的相似,一双皮靴踩得地板吱呀响,额头上有块狭长的刀疤一直到眉毛处,笑着脸进来。
傅璟起身,那侍卫便走上跟前,看了看呆坐在凳子上的明思。这人看着是个话多的人,但并未开口说话。
明思看看侍卫,又看看傅璟,企盼的情绪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傅璟的不悦渐渐消散,他语气平淡:“他不是去搜山的人。”
明思失望地低下头,沉闷地应一声,起身给他们让出地方:“那大公子先忙。”
傅璟跟着侍卫往楼上走,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楼梯中间,傅璟想起什么,右手在阑干上轻轻叩了两下:“让人给你包扎一下手。”
明思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转身去饭馆外面土坡上吹风,最后还是秋原过来把他带回去。
客栈给明思开的房间也在二楼,秋原把郎中请来,给明思把了脉,又包扎好手,他正要把郎中送出去,明思蓦地拽住秋原的袖子。
方才看见那带疤侍卫,明思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你们派出去的暗卫,都是从盛京来的吗?”
秋原:“这是自然。”
傅璟当日从滁州下达命令传到盛京,然后那些暗卫再怎么快马加鞭,现在也不可能到滁州。
明思凉飕飕冷笑一声:“——我多次问你们进度,原来是还未开始调查?你们骗我?!”
秋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思:你们等着
大哥生气
秋原还是头一次见变脸这么快的人,短短几天,他连着吃明思三回脸色。再加上明思长着一副乖巧脸,变起脸来让人猝不及防。
秋原像根笔直棍子一样杵在明思面前,听着明思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怒意颇盛地在屋里踱步:“今个瞒我一处消息,明个再瞒我一处消息,到时候是不是就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了?”
“凭什么我娘的事情也要瞒着我?”
“你们是信不过我?那不妨直说罢了,好似我明思上赶着求你们似的!”
明思说罢,摔了桌上的茶杯往屋外走,秋原当他要跑傅璟面前闹去,赶忙追在明思身后,却见他径直往楼下走——
秋原一个头两个大,不再缄默不语:“天黑了,小公子哪里去?”
明思不语,也学他们不吭声,闷着头出去,秋原撵在明思身后看着他,见人是走进自己鞍车里,在鞍车的榻上躺下了,一进去便用黄锻绣花被蒙住头。
秋原挑着车幔子往里望,耳边是马咴咴的叫声,看他这般,也是哭笑不得,他略略劝说:“小公子回去吧,外头太黑,也吵得慌。”
这般僵持半晌,秋原拨过来两名侍卫在这值班看着,他折回客栈把事情报给傅璟。
傅璟一面听他说,一面看着手中盛京递送过来的公文,等秋原说完时,他折起信纸一角置于烛灯前,细细的灰落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