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怿腹部被他捣了一拳,疼得心起暗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正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教训,对方已经麻溜地拎着鸟笼子飞快逃了。
高怿见他逃得跟兔子一样,气笑道:“有本事你别跑啊!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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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曹国公府内灯火通明,老远便见有两人在凉亭下对弈。
曹国公高至落下棋子,扫了眼傅璟紧跟着落子的位置:“你这小子,心不在焉的还来老夫府上下棋,戏弄老夫!”
傅璟温声笑了笑:“曹公棋风霸道强悍,是傅璟技拙,让曹公见笑了。”
高至身经百战,戎马半生,是战马上夺得功名,即使现在远离沙场,挥手打乱这局不上心的棋局,依稀见得当年沙场点兵的气势。
这时,秋原站在走到圆栱门下站着,傅璟看他一眼,起身拱手与高至告辞。
“守在巷子里的人说小公子已经回来了,在他自己租的小院里歇息了,并无大碍。”
傅璟在马车前停下,偏头看向秋原:“既然人回来了,就把其他人撤了,留两人看着院子——高怿呢?”
“高怿警惕,在巷子里把咱们的人甩了。”
傅璟笑了一声:“曹公一身正气,长子光明磊落,偏生次子高怿纨绔不羁,在盛京惹事生非。”
“他若真闲,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高怿是盛京一顶一的纨绔,倒不是说沉迷吃喝嫖赌,只是行事作风太过离经叛道,前两年还天天往曹国公府带小倌进去,气跑了好几门婚事。
傅思礼平日行事风格就有些左性,再配上这种的人,保不齐要走什么道上。
他不想干涉傅思礼与什么人交往,但是高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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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瓦当上压着薄薄一层雪,一夜过去,变成了冰棱子垂在檐角。
傅思礼回到自己租的院子之后,就把屋里养鹌鹑用的东西全收了,粮食也放在角落里。
他也不能闲下,一闲就想起损失的六十两银子,这还没算上自己养鹌鹑用的钱,这院子也是因为这些芦花鹑租的……
他在租的院子待不下去,就想回遥知春信看看自己还剩多少家底。
遥知春信院内的路被人铲出一条窄窄小道,地上还泥泞着雪水,傅思礼心中憋闷,一路上踩得地上雪水啪啪响。
行至廊下,便见那傅璟气定神闲地坐在亭子里独自对弈,身后是翠绿的竹屏,霜雪压劲竹。
傅思礼也没想这人为何没去国子监,只是见他这般自在,心下更是郁闷。
他转身就要换条路走,后方脚步声逼近,有人上前唤他:“小公子,大公子请您上去用茶。”
傅思礼诧异地望向傅璟,闲坐亭中的男子低头摆弄棋盘,他抿了下嘴唇,双手背在身后慢吞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