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面不改色地收手,带着炳春当先进去。
南风楼有三十多名男妓,这些人从小培养,样貌是精挑细选的雪肤花貌,最最珍贵的便是啷当十几岁的时候,年龄一过十八,身子抽条张开、初具男子特性时,便如昙花一现,变成了南风馆凋谢的花。
来找傅思礼的大多是二十多的青年,客客气气带着钱来找傅思礼拿药,他们这个年龄段接客不如十几岁的少年,傅思礼没多收,一瓶药也只挣个五六十文,全卖出去了,也不过是才挣了两三两。
那些人都跟高怿熟,傅思礼一面观察着,想起傅璟说高怿的浪荡名声,此时见了,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高怿敞开领子喝着酒,跟不怕冷似的,口中还念叨着一些淫词艳曲,好不快活。
傅思礼算了算钱,斜眼看向高怿,唉声叹气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
高怿懒懒躺在椅子上,蹭吃蹭喝:“当小厮跑堂,一个月才两三两,你两天就能挣到,这不是大买卖?”
傅思礼:“……”
“不过还是你定价太低了,你就高出个五六十文,郎中给你的药是正常价,卖给他们的时候可是直接提整整一两银子……”
“一两?!这么黑心?”傅思礼瞪圆眼,“你不早给我说?我也好提提价位。”
高怿嗤笑一声:“就你还提价?我看你都恨不得把药直接送给他们~”
他瞥了眼墙角老实站着的炳春,凑上去挨着傅思礼的肩膀,小声道:“你本来的名叫什么?”
傅思礼:“……”怎么还惦记这事?
“傅家的人看他们,眼神跟看狗一样,你对他们的态度却很平常。”
傅思礼装钱的手一顿,扭头看向高怿:“你不是说不好奇我的事吗?”
“就是问问。”
“这说来话长……”傅思礼拖长调子,见高怿侧耳等他开口,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只是问问,那就算了。”
高怿冷笑一声:“你当小爷我查不到?你等着。”
查到就查到,反正傅思礼就是不想告诉他。傅思礼把钱收好,问高怿:“你除了认识这个南风楼里的小倌,还认识其他地方的吗?”
高怿惊讶道:“你当我高怿什么人?全盛京十三楼,难道我都认识吗??”
傅思礼正心想也是,高怿说:“还有两楼的,一楼买膏药,一楼买胭脂,做不做?”
傅思礼慢慢看向他:“……做!”
之后两人这样相处几天,不知不觉中混成了朋友,傅思礼把自己的院子留给高怿,自己晚上回遥知春信去住。
他一直跟着高怿往各大楼里跑,还在楼里撞见不少熟人,那些人热切邀请傅思礼过去吃酒听曲。
傅思礼做完这几笔交易后,还要跟他们打交道,这般想着就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