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赶巧,前脚跟才说要下雪,后脚跟就下了。
傅思礼走了一段路,见天上下雪,便在屋檐下站了会,仰头凝望纷纷扬扬的雪花。
“又想瞎跑!皮痒了是不是!”一个妇女把要撒腿跑的小孩拉回来,扬手拍了一下小孩的屁股。
小孩蹦蹦跳跳还不安生:“娘!下雪了!玩雪去!”
“玩什么玩,把衣服弄湿又该病了,站好了!”
妇女把小孩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把小孩抱在怀中,一手撑着伞,两人匆匆从傅思礼面前跑过,卷起雪花飘飘荡荡落在傅思礼的肩膀上。
小孩只露着一双眼趴在母亲肩上,傅思礼耷拉下脸,两只手勾着下眼皮对小孩做鬼脸。
小孩瞪圆眼像鱼一样蹦跶,下一刻就被母亲的巴掌按回去。
傅思礼看着两人走远,他仰头看了眼天,看了看雪,揣着袖子闷头往傅家走。
这是他到盛京后下的第三场雪,比前两次都大,也更冷,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落下来,白茫茫有些刺眼。
雪嘎吱嘎吱在脚底下响,傅思礼拉了拉背上下滑的包袱,有些认不出自己该走哪条路,他左右张望,不经意地回过头,见长街中央又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材颀长,国子监的玉色襕衫穿在身上像是专门为他缝制的,手持一把天青色油纸伞,徐徐地走来。
“这么凑巧。”
傅思礼心脏突突一跳,左右张望,猫着腰去旁边的馄饨铺子坐着,把肩膀上的包袱放桌上,拍掉身上的落雪。
“客官,来碗馄饨吗?”
“不要、不要。”
傅思礼轻轻挥手,小声说着,眼睛盯着傅璟一步步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然后停住了。
所以该往哪条路走呢?
傅思礼拧起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了,又见傅璟伸手拦了一下,一辆马车在他身侧停住了。
傅璟好像与车夫聊了几句,傅思礼一点声都听不见,那人还背对着他,傅思礼只能看见傅璟有个给东西的动作。
车夫笑了笑,倏地,那两人一起转过头,对上傅思礼的视线。
傅思礼:“……”
傅思礼扭头疯狂对店小二招手,想说话又不敢大声说话:“来碗馄饨!馄饨!”
店小二愣愣看着傅思礼大力挥手说着什么,后方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文雅的男人在台阶上抖落伞面上的积雪,缓走到这个少年身侧。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年长的人把桌上的包袱带走,少年愣了几息,快步跟上去。
大哥病了
傅思礼挤到傅璟伞下:“你怎么来了,你拿我东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