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事情谈拢之后,魏仰章还想留傅思礼晚上一起去花船上听曲,傅思礼晚上还要回国子监,推脱后,掐着点跑回国子监。
他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国子监的衣服,凑巧杜文颂也从正义堂回来,傅思礼向他打听了今日情况,好在没出变故。
杜文颂倒是颇有微词:“你怎么才来国子监就溜出去?也不带上我。”
“你会翻墙吗?”
“不会。”
傅思礼打马虎道:“下次吧下次吧,我出门有事。”
他才逃了一次课,第二次就已经开始轻门熟路。天刚亮,傅思礼就翻墙出去,吃了包子就在街上打转,瞅瞅荷包款式。
因入城要交进城税,等魏仰章那边传来消息,傅思礼便跟着一起出城验货。
“干枣、干桂圆、干佛手、柑橘片……呦,还送了一袋子果脯。”魏仰章在打开盖子瞅了瞅,挑起小布袋抛到傅思礼怀中。
“基本上也就这些,桂枝、紫苏、丁香等这个需再等两日。”
过了今天,傅思礼之后想从国子监出来都不容易,他不确定后两日验货能不能出来,在国子监也不一定能接到消息。
傅思礼凑上前跟着看了一遍车板上的东西,接过魏仰章递过来的账单扫了眼,让把货送他之前租的那个院子里。
“后两日那个货到了之后也送到院子里吧,验货的事情还要劳烦仰章兄废些心,我就不过去了,改日思礼赔罪。”
“我可记下你这次赔罪了,日后可不要反悔。”
魏仰章一面答,一面望着远行的货车,忽地笑问他:“都道是行商坐贾,我是行商,你这非商非贾也没定下来,日后总不能要一直当个小商贩吧?”
傅思礼怔了怔,慢吞吞笑道:“想做其他事,起码手头钱得够……”
魏仰章道;“实不相瞒,我承父业至今,经商拘束惯了,做不了大刀阔斧的变动,手下正缺傅小兄弟这种人才,若是……”
傅思礼正等着他后话,魏仰章话锋一转:“算了算了,傅小兄弟有大志向,我这边的条件倒是寒碜了。”
“罢了。傅小兄弟可自行回城,我这还有事,先去外边会会老友。”
傅思礼:“……”
傅思礼心思灵窍,看懂魏仰章的试探,他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对魏仰章拱手:“仰章兄慢走。”
-
这一番忙活到天黑,傅思礼进了城,就策马往国子监走。
路上听闻去国子监的那条路上有人寻滋闹事,官府的人过去抓人,正乱着,傅思礼便绕道,从东街后方的惠河的林子里过去。
惠河后这片林子是个有些荒芜地小土坡,傅思礼之前打了傅子钟之后,就在这林子里躲了几天,路况熟悉。
他正策马疾驰,马蹄却在落下的时候踩到什么,马嘶鸣一声,前蹄卧倒。
傅思礼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手心的缰绳嗖得出去,在掌心勒出一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