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是伤了根本,在冷水中潜得时间太长。
傅安淮得知傅思礼病了,派郭泰洪带着补品来遥知春信看看,傅璟没得理会,直接让人去把郭泰洪打发离开。
傅璟遭遇不少刺杀,当年在南京九死一生,为他死的人更是不少。他应该像以往一样,让人给其亲人一笔金银赔偿。
但傅思礼没亲人,他也不想让傅思礼死。
做什么。
傅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明明读了很多书,也无法用书上的知识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这些事情本不该影响到他。
他反复思索,找不到源头,好像精美的瓷器釉面上开了片,怎么也弄不清楚那一片是最先裂开的。
或许是自己允许傅思礼进入遥知春信,也或许是自己在滁州时,自己从傅思礼身上看见的、难得的诚挚鲜活开始……
‘大公子,之前那盆绿萼梅活了,枝条抽青,还长了几个花骨朵……’
傅璟心悸惊醒,见自己是坐在书房中困睡过去了。
徐见山坐在圈椅上翘腿,见人醒了,忍不住道:“我说你困了就回去歇着,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硬熬作甚?”
傅璟揉了揉眉心:“刚才说到哪里了?”
徐见山长叹一声:“你该休息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个多月后就是会试了,万不可因为这次的事情影响科举。”
傅璟心中有数,没作理睬:“没了?”
“哦,太子殿下听说你前几日捉到几个康王派来刺杀你的人,说让你把人送过去……”
“做什么?”
“审啊,以往哪次不审。”
傅璟淡笑:“这不巧了,这次捉来的人都是死士,一关起来就服毒自尽,早就让人处理了尸体。”
徐见山惊讶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跟太子回话。”
“劳烦你了。”
傅璟淡淡说着,把徐见山送出院子。
徐见山一回头就对上傅璟没有血色的脸,温和又带着说不出阴郁的面庞,话一时哽在喉咙里。
他低声道:“你老实跟兄弟我说,你是不是肚子里藏了什么事?这次的意外太子也没有预料到,早知道康王要刺杀你,太子也不会请你去跟狩猎,你可不要……”
傅璟笑了笑:“你多想了,我猜到康王要对付我,以为要在围猎场对我动手,没想到是在我离开后,是我轻敌了。”
“那你……”
“救我的人是我三弟,他现在还没醒。”傅璟笑容淡了,“他身体也不好。”
徐见山顿了一下,想起来这是哪个三弟,他长叹道:“没想到你这个三弟还是个性情中人……”
傅璟送走人,去屋里看傅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