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不得已,自己拿着箱子去傅璟的院子给他送过去。
之前为了傅思礼在傅璟这儿的时候,熬药的活儿也搬到了院子里,此时他再踏入着院子里,依旧能嗅到当初留下来的药味。
他踏入门,傅璟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门外,似乎在等他。
傅思礼哐当把钱箱子放在桌上:“收回你的东西,别再往我院子里放了。”
傅璟看了眼傅思礼拿来的箱子,视线缓缓抬起。
“为什么送来?”
傅思礼反问:“我才该问你为什么给我送钱。就像你说的,你之前救我一次,我现在救你一次,现在扯平了,你不用给我送钱。”
“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你若是觉得我欠你钱,你今日就算算,我日后挣钱还你……”
‘我是我,你是你。’
傅璟既定的、为人处世的框架已经无法让他理解傅思礼,这是怎么回事?他面上的淡定在傅思礼面前早就变得不懈一击。
他起身,抬手把屋里的门关上,他靠着门,垂眼看着这个似乎在跟他讲道理的少年。
烦躁、生气、不解……
他维持着身为兄长的体面镇定,似乎很认真地在听傅思礼说话,他微笑道:“扯平?”
“怎么扯平?”
傅思礼侃侃而谈的话一滞,收了声。他瞥了眼傅璟身后关上的门,不太敢说话。
自从上次被傅璟按着洗澡,他就有些怵傅璟关门。
“你先敞开门!”傅思礼瞪眼,“敞开门说敞亮话!”
傅璟走上前,左手扯了一下傅思礼的袖子,右手又扯了一下:“这样扯?还是这样扯?”
傅思礼:“……你不要扯我袖子。”
傅璟微微颔首,笑了笑:“好。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不等傅思礼开口,傅璟便替他答道:“你想跟我划清关系。”
“你真想划清关系,在河边的时候为什么要哭?”
傅思礼耳边响起一道晴天霹雳,哄得他绯红从额头一路蔓延到脖子里:“谁说我哭了!瞎说!”
傅思礼看着傅璟面容一点点冷淡,对他这反应更是莫名其妙,他冷笑道:“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明明是你自己防着人!我一介草民,哪敢跟傅大公子扯上关系!”
“我防你?”
傅思礼看他冷下来的神色,突然有些后悔开口激他。
傅璟冷笑道:“是,我防你。我防你让你住在遥知春信。我防你,所以把你带入国子监!”
傅思礼:“……”
“那个高怿离经叛道,好男风,你倒好,偏偏凑上去,我今日不管、明日不管,就看着他把你带上弯路?”
傅璟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傅思礼止不住心虚,声音小了一个度:“你那么激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