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坐在床上,一只手拍了拍床榻:“这不比你院子里的东西多?”
傅璟不置可否,温和地笑笑:“我在路上或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之后每次停马歇息,你若是想要出门,便带着离夏。”
“离夏身手是侍卫中最好的,平时一直被我派到各处做事,我们此番去扬州,沿途的州县他都来过,你若是想了解什么,可尽管问他。”
傅思礼一听,当即起身,带着离夏就出门转悠去了。
但他们在海津只停了一夜,第二日就驱车到了沧州,乘船从水路南下。
船有两层,上面的房间安排给官员,底下的住小吏、水手船工。
傅思礼坐在木箱子上等人带自己去住处,却得知船上房间不够,安排他跟傅璟一间房。
他心想一间房就一间房,让人把行礼箱子搬过去,结果到屋里一看,居然只有一张床。
傅思礼再退一步,安慰自己一张床就一张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用手丈量了一下床,还好这张床能躺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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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傅璟才从外面回来。
傅思礼正躺床上酝酿睡意,听见门声一响,又精神了。他抬起头,看着傅璟从外面进来,把手中的衣物搭在椅子上。
傅璟若有所感,回头对上傅思礼看过来的视线。
傅璟顿了顿:“你怎么在我这?”
傅思礼从床上坐起来,一点点把自己的棉被角压好:“他们没跟你说?船上房间不够,让我们一间房。”
傅璟今天见了不少人,或许是有人跟他说了,他没听见。
他没有开口,手掌撑在椅背上,迟疑地看向在床上坐着的傅思礼。
傅思礼用手指梳着长发,无聊地把玩发尾,他很少在人前披散长发,一头乌黑顺滑的黑发像绸缎一样垂落,衬得脸更加精致秀气,山眉水眼。
傅思礼催促站在原地的傅璟:“去洗澡啊,屏风后是让人刚烧的热水。”
傅璟垂下眸,带上要换洗的衣物走到屏风后面。
傅思礼重新躺下,酝酿了一会睡意,不一会,床榻旁边陷下去一块地方,傅思礼闭着眼,下意识往里挪了挪。
夜晚船上有着轻微晃感,外面的风浪暗涌,湍急水声盖过屋内两人的呼吸声。傅璟目光缓缓落到傅思礼的背对着他的身影上,他靠坐在床上没有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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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棉被轻盈地盖在腿上,温度轻而易举地从旁边传过来,很热,空气似乎也开始潮湿,微微摇晃的烛灯暧昧地照着一方角落。
傅璟掀开被子,想出去透透气,薄被中倏地隆起一个鼓包,傅思礼从里面探出头。
“大哥,你还不休息吗?”
那双眼眸像是晚霞波光粼粼的湖面,也茫然地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少年好似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凑上前抬指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