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淮置若罔闻:“宴会上人不少,思礼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只管跟我说。”
傅璟直截了当:“他不会去的。”
傅安淮一而再再而三被傅璟拂了面子,看着傅璟笑了声:“我在说思礼的事,你自己不定亲,还拉着别人一起?”
傅璟回视傅安淮的打量,目光不偏不倚,没有松口。傅思礼左右看看,那两人察觉目光都看向他。
傅安淮道:“思礼怎么看?”
“……”
傅思礼安静一会,缓声道:“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先以学业为重。”
他没想触傅安淮的霉头,奈何人家问他,傅思礼只能如实这般说。
这话一出,傅安淮也冷了脸色,不一会又笑道:“你倒是向着他。”
也不知道傅安淮是放弃了还是没放弃,傅思礼低头吃饭,后面也没再听傅安淮提定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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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膳厅出来后,傅思礼跟着傅璟一起回遥知春信,一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遇见。
遥知春信外围栽种的腊梅长出大片的绿叶,风一过便沙沙响,一走入小路便被绿荫遮住,连月光都看不见。
傅思礼抬手撇了一片叶子,指尖无聊的掐了一下,傅璟突然道:“我之后若是不在,傅安淮要是找你吃饭,你就推脱别去,别跟他走太近。”
傅思礼茫然抬眼:“嗯?我平时也遇不上他。”
傅思礼看出来这父子俩关系一般,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防着对方的地步了。
傅璟道:“他说的话也只当耳旁风。”
傅思礼不由得撇他一眼,却见傅璟正望着他,神色认真。
手中的叶子被他揉烂,掐得手指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傅思礼硬生生把自己的视线挪回来,心中却升起一股莽意。
他像个愣头儿青,把打算糊涂过去的事情翻出来,横冲直撞地问:“你很不想我定亲吗。”
两人走出树荫,影子在小石路上拉长,两道长长的影子斜在一起,傅璟垂眼看着傅思礼的影子:“以学业为重。”
傅思礼尾音上扬:“就只是这样吗?没点别的?”
傅璟停住脚步,平静温和:“别的?比如什么?”
傅思礼顿了顿,含含糊糊问:“……喜欢我吗?”他说完,便听见自己的心跳震着耳膜中一下下跳动着,砰砰砰的响。
傅璟安静一瞬,笑笑:“兄长疼爱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傅思礼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心知肚明。但傅璟不承认,傅思礼也不能说。
傅思礼抿紧嘴,只拿眼睛去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