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事,我也是没办法。虽然很想替虞尚书向圣上求情,可你也知道,我这东宫之位,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若是落了他人口实,我这太子之位,恐怕也是不保。”
虞笙笙点头,表示理解,“笙笙清楚,并未怪过太子殿下。”
魏修己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虞笙笙,只觉得那件黑色大氅和里面那身衣袍,套在她的身上,尤为地碍眼。
这明显就是男子的衣服,而至于衣服的主人是谁,还用问嘛。
魏修己眸底闪过一道暗影,抬起茶盏抿了一口,拖着音调淡淡道:“慕将军与你父亲有仇,他不杀你不说,却把你留在府上当奴婢。起初,我想他是变相地折磨你,可现在看,他却肯把衣服披于你的身上,这慕北能对仇人女儿体贴入微,又举止亲密,虞笙笙,如果不是虞慕两家有恩怨,我都要怀疑你同慕北有私情了。”
“太子殿下误会了,笙笙在慕将军府上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只是府上未给发冬服,慕将军怕我感染风寒误狩猎夺魁,才将大氅借给我穿。”
魏修己笑了笑,对此不再多言。
“那上次给你的药没给慕将军下过?”
虞笙笙心头一紧,就知道魏修己是为这事来找她。
虞笙笙,你是我的
见虞笙笙低头不语,魏修己眸眼微眯,试探道:“是被慕将军发现了?”
没下毒的理由,总是要有的。
可若说是慕北发现了毒药,那她便有已将魏修己供出去的嫌疑。
当朝太子指使罪臣之女,给功勋卓越的将军下毒,这传出去便是太子失德,有损声名。
还会让人误会,太子与父亲早已在暗中勾结一起针对慕家。
以魏修己的作风,便是杀了她,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遂,虞笙笙摇了摇头,淡定回道:“不是,慕将军并未发现。”
“那就是笙笙不听太子哥哥的话,不想下毒?”
最是薄情帝王家,心狠手辣不说,心眼也小得很。
忤逆魏修己的指令,与背判无异。
若是他日魏修己登基称帝,于她和父亲,说不定又是一场灾难。
一番斟酌思量,虞笙笙嫣然一笑。
“民女岂敢。父亲任吏部尚书时,太子殿下一直对虞府关照有加,对笙笙更是极好的,笙笙怎么会不听太子殿下的话。”
太子目光微敛,试探道:“那是为何?难不成,你是喜欢上慕北了,所以舍不得下毒?”
虞笙笙摇头否认,“太子殿下误会了。我对慕将军并无半点心思,更何况我二人隔着家仇,怎么可能。”
“那究竟是为何?”
魏修己一瞬不瞬地瞧着她,势要得一个答案才满意。
总是要给一个理由的,可是什么理由才最妥当。
虞笙笙眉眼低垂,浓密卷翘的睫羽遮掩着眼底的慌乱,垂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