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浸在水桶里,紧张得呛了好大一口水,可头还是不敢从水里抬起来。
见到虞笙笙,昨夜的画面亦是浮现,慕北偏头打量着别处,掩饰着同样的尴尬和窘迫。
但他毕竟是历经沙场、驾驭千军万马的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男女间的私事,在他看来都比不过生死。
慕北勾住虞笙笙的衣带,紧凭一指之力,就生生将她给提拎了起来。
“莫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慕北慵懒的语调意味不明。
虞笙笙点了下头,又随即摇了摇头,可是想想点头摇头都不合适,正纠结该如何作答,只听慕北哼笑出声,说出来的话字字刺耳。
“别胡思乱想,也莫误会本将军对你有什么情谊。你是虞日重的女儿,本将军只想看看仇人的女儿淫荡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慕北勾起虞笙笙的发丝,夹在指尖有意无意地把玩着。
“话说你昨晚叫起来的声音真够够浪,哭着求我的时候,也更是下作。”
“忽然发现,这玩弄仇人的女儿,报复起来也甚是痛快。”
慕北的话比井里的冰渣还要冰冷,比他给的匕首还要尖锐锋利,一字一句砸进虞笙笙的耳朵里,最后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子。
那旖旎粉红的画面,如绚丽的琉璃盏一般,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虞笙笙心口发闷,喉咙也跟着火似地,变得干涩。
她睫羽微动,上面挂着的水珠落在面颊上,顺着脸颊留流到精致尖翘的下颌,水珠反射正午的日光,散发出耀眼的光泽,衬得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小巧而又可怜。
虞笙笙恭敬俯身作揖,“昨夜多谢将军相救,虞笙笙自知是什么身份,断不会胡思乱想,将军放心。”
话音落,慕北的兔子就蹭蹭地逃走了。
细软的发丝从指间滑走,慕北摩挲指腹,只觉得心也跟手一样,突然空落落的。
家里的兔子太招摇
大寒。
都城的天阴阴沉沉了一整日,到了夜里,终是下起了小雪。
明日就要随慕北出兵南下,虞笙笙在房间里开始收拾路上要带的衣物。
自她被慕北带到府上的那日起,虽已过去数余月,可能带走的对象真是少之又少,轻飘飘的背囊拎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更漏声声,烛火影影绰绰。
小落坐在桌前,拄着腮,瞧着虞笙笙忙活的背影,神情颇有些不舍。
“小笙,你跟将军南下,就剩我在府上,得多无聊啊,以后想摆龙门阵,都没有人了。”,
“不是还有厨房的李嫂嘛,你可以跟她聊啊,再说,将军不在府上,你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过些,自由自在,也不用看将军的眼色,更无需提心吊胆。”
“那倒是,就是要有你陪着,就更好了。”
虞笙笙浅浅一笑,“世上之事,何来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