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话不说透,让柳依依自己揣摩。
柳依依秀眉微挑,诧异道:“是父皇召她入宫的?”
“回太子妃,还是杂家亲自去将军府传的口谕。”
“父皇为何召她入宫,一个罪臣之女,最下贱的奴婢,哪配跟我们坐在同一个宴席上?”
李总管抖了下拂尘,俯身作了个揖。
嗓音尖细阴柔地回道:“圣上之意,岂是我等能妄自揣测的,还请太子妃莫要驳了圣上的颜面。”
柳依依不解恨地瞪了虞笙笙一眼。
“等着瞧。”
说完,她便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笙笙姑娘,圣上宣见,请跟杂家来。”李总管这才说明来意。
虞笙笙起身,内心虽惴惴不安,却神情淡定地跟在李总管身后,一路朝深宫而去。
尚未开始的庆功宴上,端着果盘的宫女鱼贯而入。
一个果盘在慕北的桌前放下后,慕北便从果盘的摆放中读出了暗示。
手握成拳,指骨泛白。
他恨不得当场就把身前的矮桌给掀翻了。
魏帝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真的偷偷传唤虞笙笙。
慕北沉了口气,状似无意,指尖轻轻地敲了四下果盘的边缘。
那名宫女会意,离开时给慕北回了个眼神。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虞笙笙跪在地上,紧张地看着那双走到自己面前的金绣龙靴。
朕命你坐过来
“抬起头来。”
低沉淳厚的声音在偌大的养心殿内响起,透着一股极强的威严之气。
虞笙笙缓缓抬起头,但仍低垂着眸眼,不敢与魏帝直视。
魏帝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瞧着她。
余光内,那让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如刀似剑,在虞笙笙的脸上,一寸寸地移动着,让她屏气凝息,不敢呼吸。
殿内的灯火,暖黄柔和,在虞笙笙那姣好的容颜上,又镀上一层金箔般的光晕,衬得她愈发地惊艳夺目。
魏帝留意到了虞笙笙脸上那一条浅浅的血痕。
“脸上的伤,是今日弄的?”
虞笙笙沉默不语,一旁的李总管眼色极快,立马俯身说道:“回陛下,虞二小姐脸上的伤,是太子妃刚刚在喜宴上弄的。”
魏帝闻言,面色不悦。
“以太子妃现在的脾性,以后如何母仪天下。传令下去,令她禁足东宫,抄《女德经》百遍,反省自身言行,另外罚她月俸。”
“是。”
魏帝微微俯身,朝虞笙笙伸出手来。
“起来说话。”
虞笙笙掀起眼帘,瞧了一眼魏帝的手心,低头俯首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