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出了问题也不能一味责怪下面的人。先查清楚原因,再想办法解决。”
邬遇之听得格外认真。
这些道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可真正做起来,许多人却未必能做到。
他原本以为,王妃将事情交给他之后,自己便只需按规矩打理。
如今看来,这位王妃对经营之道有自己的章法,并不是只凭着一时兴致开店。
“属下明白。”
沈瑟满意地点头。
“那就先这样。等明日你去店里看看,遇到不清楚的事情,可以来问我。若是我不在,你也可以先拿出处理方案,再让人送来给我过目。”
“但有一条,”江行舟忽然开口,“阿瑟的身体要紧。无关紧要的事,不必拿来打扰她。”
沈瑟转头看他。
“江行舟。”
“嗯?”
“你是不是忘了,店铺是我的?”
“没忘。”
“那你怎么连我什么时候能听事情都替我决定了?”
江行舟看着她,神色温和。
“你自然可以管,只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什么事情都亲自盯着。”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你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做,却不必事事守在店里。若是连底下的人都培养不出来,往后你还怎么做更大的生意?”
沈瑟微微一怔。
这话倒是说到了她心里。
她从前总觉得,事情交给别人不如自己亲自做来得放心。久而久之,反倒容易把自己困在琐碎事务里。
她想做的,从来不只是守着两家店。
若以后还要开更多铺子,做更多生意,就必须学会放手。
想到这里,她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江行舟眉梢微扬。
沈瑟立刻补上一句:“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许拿我的身体当借口,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可以少操劳,但不是连动动脑子都不行。”
江行舟笑了。
“好。”
一旁的萧凛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王爷,王妃,你们商量事情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旁人?”
沈瑟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我和遇之还在这儿站着呢。”
沈瑟眨了眨眼。
“所以?”
萧凛一噎。
所以什么?
所以他们两个大活人,难道就这么不值得注意吗?
邬遇之偏过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萧凛立刻瞪他。
“笑什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