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黎听出来那话里暗含的意思,无疑是徐镇想要暗暗撮合,他不说破,池黎也就装傻地说了句欢迎。
徐远挺认真地跟池黎说了句谢谢,又转头问符霄:“那哥咱俩明天一起去呗。”
符霄没回他这句话,而是反问他:“今天多少号?”
徐远看了眼手机:“二十一号。怎么,你明天有事?”
符霄摇了摇头,故意重复了一遍那个日期:“十月二十一号。”
这几个字被他咬在齿间,每一个字都吐的格外清晰,砸在池黎的后背上,将她砸的生疼。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他似乎在怪她,又无法释怀。
池黎的眼睛有些发酸,和在伦敦的第一个春天一样。
司机把车开过来,他们在门口分别。
凉风拂脸,透过车窗。
池黎偏头向外,看见符霄朝她投过来的直冲冲的视线。
他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倚在柱子上。
那一眼好像要把她穿透。
第60章破窗60“上车。”
chapter60
夜风轻巧,爬车窗。
已经很久都没感受过锦明的夜了。
池黎偏头望向窗外,目之所及是灯火和树丛糊成一片的乱色。
路灯从车顶散下来,漫上她头顶,她只一动不动地呆呆望着,好像已经睡着。
车子缓缓驶下高架桥,背后的百跃楼逐渐看不见。
池黎还维持着那个动作,甚至没有一点小幅度的偏移,只是眼睛变得有些虚焦,似乎压根没从那被穿透的一眼中回过神来。
头一次的感情迟钝在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变得看不懂他。
想说一句好久不见,又或是你过得好不好,似乎都无从说起。
池黎回想着他靠在柱子上那副淡漠的表情,耳边还是他问徐远的那句“今天几号”。
看来他什么都没忘。
车厢寂静,连首歌也没放,风刮玻璃的细小声响也能听的清楚。
池耀刚接连几次看向池黎,都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几次,还是欲言又止。
他沉默着想了一通,不断反思自己的今晚的失妥之处。
他好歹在生意场混迹多年,当然看得出池黎自从进了那个包间就开始闷闷不乐。
关系才刚缓和,就自作主张地做出让她不舒服的事,还用了隐瞒的方式,他实在不该。
想起临行前郭引贤还再三嘱咐他让他照顾好女儿,池耀刚暗自懊悔地咬了咬后牙,最后在一个等红灯的间隙打破了那片怪异的寂静。
池耀刚试探性地开口,问池黎:“黎黎,是不是怪爸爸了?”
一颗石子投进湖里。
池黎从那片玻璃前缓缓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池耀刚。
尽管是不咸不淡的一眼,池耀刚还是从其中看到了她的疲惫倦怠,与一丝不清不明的情绪。
印象中的小女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长大,还出落的亭亭玉立,他似乎缺席了她的成长太多年。
池黎不言,眉心却微微皱起来一丝弧度。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怪吗?
好像是有点。
毕竟没有池耀刚,她今天就不会见到符霄,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但真的那么不想见到符霄吗?
她不知道。
内心翻腾,呈现出来的却是一汪风平浪静。
几秒对视,看的池耀刚心焦。
一场虚荣心作祟的商业博弈,他似乎将自己的女儿作为了工具。
本来池耀刚没想叫池黎过去,他知道就算叫了她也不会来,奈何在饭桌上几句话就牵到了子女身上,恰巧池黎又在这里办展。
捧过来的面子谁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