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登天的机会,谁能不心动呢?
应奚眯起眼睛,目光在天云叶和玉如意间来回扫动。
流汐对飞星所隐藏的秘密是只有灵宿剑派掌门才能知晓的,并没有对她们说过。
应奚对此有十余种不同方向的猜测,但都难以应证,其中一种与飞星有关,但也只是有关而已。
青月阁。
这三个字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不断勾动她的心弦。
她沉默许久,开口道:
“且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将这般重要的人情用来我派身上?”
飞星说道:“贵派……玉霜真人对我有教养、再造之恩,甚至还将我领上仙途。此等大恩我无以为报,如今遇此良机,我理应报答。”
一名长老问道:“既是三年前之事,你为何现在才提?”
“我方才去了贵派的后峰。”
“什么?!”
“你好大胆——!”
“怎么可能!后峰有那般强的禁制!”
飞星说道:“是紫绡坊主还赐予我一种法宝,令我可以畅通无阻地穿行禁制。”
几人闻言了然,对他方才所说的又信了几分。
应奚问道:“你为何要私闯我派后峰?”
飞星道:“我去看了流汐真人。倘若诸位长老当年所为是心怀不轨的叛乱,那便是灵宿的罪人,我便要将罪行对贵派门人广而告之。不过如今我得知她与诸位长老是理念不合,且一意孤行,才闹出这档事来。”
应奚问道:“掌门师妹可与你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低沉,但飞星分明感受到她体内的剑元与仙气开始涌动。
根据飞星的回答,她可能会直接暴起动手!
飞星心神一凝,默默地调动起体内仙气,表面平静摇头道:
“流汐真人说事关贵派绝密,不愿告诉我。”
应奚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飞星疑惑地看向她时,她这才平复下体内的剑元与仙气,说道:
“这逍遥海上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之人不在少数。若是你是个卑鄙小人,出去后不仅不帮我们与青月阁建立联系,还会向周边其余宗门泄露我派掌门受伤未愈的消息以谋求利益,令我派受到别派的打压乃至攻伐,这该如何是好?你如何才能保证自己不是这般的卑鄙小人呢?”
飞星思考片刻,说道:“我寻不到能让诸位长老相信我的有力论据,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灵宿剑派不轨。”
“为何?”应奚道,“我已说过了,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小人我见得多了。”
“因为……因为玉霜真人、丹枫真人、广刹真人……她们三人……都与我……都与在下有山盟之约……夫、夫妻之实。”
犹豫而干涩的声音在大殿中尴尬地回荡。
五柄利剑扭曲起来,长老们的神情各有各的精彩。
应奚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从茫然到惊愕,忽而转为愤怒,咬牙怒瞪着他。
其余人也大差不差,很快便对他充满了敌意与愤怒,只是对他方才那些话也彻底相信了。
既与灵宿最负盛名的三位剑修仙子永结同心,那他又怎可能会做出对灵宿不利的事情呢?
不过其中一名长老却是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
“好……好好好……玉霜对你有大恩,你便是这般报答的是吧?你这下流、无耻之徒!淫邪小人!真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她们!”
云歇真人生前与她关系极好,对待玉霜她就像看自己的弟子一样,此刻她的目光宛如凌厉的剑锋般扫刮着飞星的脸面,恨不得当场给他穿几个血窟窿!
飞星低头默默不语,对这五位等同于玉霜三人长辈的长老说出这些,某种意义上也是极需勇气的。
“哎呀呀呀~这泼妇怎敢这般侮辱你?快将你这面具摘了,再让我去对付她,让她尝尝你的厉害!”
情花在他的识海中兴奋说道:
“叫她不出几天就在你面前像条母狗一样摇唇摆股,放浪乞怜!”
“闭嘴。如今我已入元婴境,再胡言乱语,我晚些就将你彻底炼化了!”
它咯咯笑着,毫无惧意,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恣意地戏谑他道:
“哎哟哟哟~那人家可好好等着主人来垂怜人家咯~”
在被怒骂了一阵子后,几名长老都坐了下来。
应奚深呼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问道:
“你想要什么?”
“别把我关着,让我像以前一样就行。”飞星说道,“还有……倘若贵派能与青月阁有所关联,那周围的宗门乃至冬池山庄都定是不敢找贵派的麻烦,所以也便不需要封山闭门了吧?”
一名容貌如少女的长老冷笑道:“怎么?你是要为我派门人讨要自由?”
飞星拱手道:“此前数年,贵派诸位真人、弟子皆待我和蔼有加,如今我为她们说几句话也是应该的。”
“哼,我看她们就是对你太好了!才叫你这淫贼胆子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