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日后公子见了东皇仙门的气派,那才知晓何为海上仙宫,天下唯尊哩!”
飞星与她闲谈几句,又问起了紫绡夫人的近况。
红蜃告诉他,这几年下来,从四面八方前来拜访紫绡夫人的客人们与日俱增,可她下楼见客的间隔却是越来越长。
“不过今晨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此刻夫人还在接见那位呢!”
“哦?”飞星眉头一挑。
对青月阁来说都能称了不得的大人物?那可得是顶尖的存在了。
“却不知是哪处宝地的大能?”
“是……”
红蜃话语一滞,回头娇俏地眨了眨眼道:
“公子见了便知道了。”
两人来到顶楼,几十道仙风道骨的身影聚集在那天狗屏风外头,令原本极为宽阔的厅堂都显得有些拥挤。
飞星在一众猜测他身份的目光中,跟在红蜃身后径直走向屏风,进入大堂。
也怪不得外头也挤满了人,此刻堂中的人数比他上次来时还要多了两三倍。
不过正前方却空荡荡的。
“我等此番前来并非代表宗门,坊主不必这般庄严。”
“仙门贵客,不敢怠慢。小舟寒酸,望二位莫嫌。”
飞星向前望去,只见紫绡夫人端正坐在那龙宫椅上,神色端庄,贵气十足,看着就是个丰腴而威严十足的美妇,全不似他记忆中的慵懒魅惑模样。
在她面前,两名女子正端坐在左右两侧的首座。
一人长身玉肤,长发如瀑,绿衣缀羽,宛若一只清美典雅却不近烟火的仙雀。
一人窈窕柔美,貌如春花,腰间挂铃,仿佛一名好奇世俗而私自下凡的仙子。
紫绡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地与二人交谈着。
后方的宾客们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前方,好些人都没有位置只能站着,却无人发出半点声音。
“不知二位此番有何贵干?”
“倒无甚要紧事,只是……”
话音未落,一旁窗外忽然传来一股仙气引发的震荡。
长风逐日,将朱颜坊外的参天巨树吹得哗哗作响。
伴随着一阵哀求似的鸣叫,一只浑身烈火的巨鸟如陨石般从上空落下!
下方七八名穿着相同华美金衣的修仙者神色惊惧地仰头看着一名缓缓落下的修长身影。
那人踏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英气逼人,容貌俊美,穿一身平平无奇的束身淡青衣袍,却流露出藏不住的贵气,分明是个英姿飒爽的贵公子。
上空,一扇窗户大开,三道倩影率先从朱颜坊中走出,而后又有数十人在与她们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情况下争先恐后地窜了出来。
下方那领头的男子无暇顾及爱宠的生死,急忙躬身行礼道:
“真人!真人!在下有眼无珠,此前不知真人身份冒犯了真人,望真人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恕在下!”
“哼——宗门厉害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空中那人的声音酷似少年,听着有几分与身形、容貌不符的稚嫩。
底下那几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纷纷叩首求饶。
“真是抱歉。”
“给坊主添麻烦了。”
紫绡微笑道:“呵呵,二位何出此言呐?惩恶扬善、锄强扶弱方不负为正道魁首呀。”
刚才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啊,自己以前在哪听过?
仍待在朱颜坊七十一层的飞星默默想着。
是谁呢?
他不断思考,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朦胧的、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此刻的宝船上,不论是甲板上还是半空中都站着密密麻麻的修仙者,他们围观着方才的一幕,男子们面色各异,而好些个女子则神态激动,目光如灼地看着中央的青衣身影。
飞星慢悠悠地从朱颜坊中走了出来,低头看去。
就在这时,那贵公子打扮之人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身仰头看来。
相隔人山人海,飞星与青尘的目光落在了彼此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