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都好久没见陆哥了,正好一起喝酒。”
“完蛋,陆灼一来,我就别想玩扑克了,谁能赢得过他啊?”
“陆哥带着人呢。”
现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像是泼入了一锅热油,伴随着锅碗瓢盆玻璃瓶的碰撞声,蒋高扬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麽草原,听取“我草”声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嫂子啊?”
“你看清了吗,长什麽样子?”
“铁树开花啊。”
蒋高扬无语道:“我家楼下那破摄像头早坏了,一直懒得报物业,就连陆哥的脸我都看得模模糊糊的,哪儿看得出嫂子长啥样啊?”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嫂子好像是个男的。”
朋友们:哦?
蒋高扬不太确定地摸着下巴:“没看清,但似乎挺帅。”
朋友们双眼更亮了:哦??
蒋高扬:“比陆哥矮一点点,不过气质特别好。”
蒋高扬一锤定音:“他一言不发,看起来完全是陆哥主动,估计是挺小鸟依人的。”
他们大致勾勒出了一个性情柔软丶气质温和,会在陆哥发脾气的时候,温温柔柔地哄他的清秀帅哥的形象。在这样的猜测下,他们激动地从蒋高扬家里,翻出了一堆一次性的礼花炮,还找到了堆在杂物间里生灰的音响,努力找了个关于爱情的BGM。
万事俱备。
蒋高扬拉开了一点门缝。
门外传来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和两人小声商议的声音。
“你敲门我敲门?”
“我来吧。”
“蛋糕还是我拿着?”
“嗯,花给我。”
嗓音有些低,听不清“嫂子”。
但是,好像就像蒋高扬说的那样,嫂子似乎脾气挺好,而且还和陆灼穿着情侣装,可见是蜜里调油丶难舍难分啊!
音响里适时响起了钢琴前奏。
节奏欢快,曲调轻松,情绪饱满。
虽不知是谁挑的。
但配现在的场景是正正好。
……就是莫名耳熟。
“嫂子”站在了门前,一束硕大的蓝色玫瑰花束,挡住连他的下半张脸。他克制地敲了两下门,嗓音带着点清冷,如同微微融化的泉水里的碎冰碰撞:“你好。”
蒋高扬往後给了个眼色,然後一把猛的拉开了大门。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气势十足:
“欢迎嫂子!”
“砰。”
“啪。”
礼炮里的彩色碎纸屑,洋洋洒洒从半空中落下来,好几张纸片都飘到了时眠的头上。还有张金色的亮片,正好贴在时眠的鼻尖。
打开门的瞬间,时眠已经认出了蒋高扬。
他沉默地把花束往下挪了挪。
蒋高扬目瞪口呆。
後面的嬉笑声,在逐个看清时眠的那张脸後,缓慢地陷入了石化。
“时丶时眠?!”
蒋高扬甚至咬到了舌头。
“出卖我的爱~~~”
时眠:……
蒋高扬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丶习惯性地警惕了起来:“这是我家。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音响激情演唱:“逼着我离开~~~”
蒋高扬:……
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