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取媳妇呢,”苏滕飞此言一出,昏暗的阶梯上,姜雯又听到几声“噗嗤”的笑声。
这两天紧绷的三人,情绪在此刻宣泄,哈哈大笑着放松下来。
等姜雯依着墙笑够了,才发现苏滕飞又晕迷糊了过去。
且因自己笑的太用力,无力支撑他,导致现在人已经瘫在了阶梯上。
还好有姜雯堵着,苏滕飞才没顺着这倾斜向下的阶梯滑下去。
最后姜雯和桃红嬷嬷两人上下扛着,才将他从阶梯上扛下来。
姜雯走在桃红嬷嬷前头,昏暗视线内一眼就瞥见一张白玉做的反光圆桌,“嬷嬷,有张桌子,先将苏公子放哪儿吧。”
“好,”桃红嬷嬷应了一声,两人快步走到桌前,一起用力把苏滕飞扛上了桌。
这张桌子倒是够大,苏滕飞这大男人躺在上头仅剩了一截小腿耷拉在外面,是个好睡处。
体力即将殆尽的姜雯长松了一口气。
周围视线逐渐亮起,打头的皇后将地牢内设的烛盏一一点燃。
姜雯这才转身瞧清这个地牢的构造。
地下被挖出了一块方型地形,前头一半设置了一间牢房,一半靠墙放置着各种可怖的刑具,有些刑具之上,还能瞧见干涸的暗红血迹。
方才将苏滕飞放上去的那张白玉桌,似是这地方的唯一净土。
姜雯眉头微皱,“母后,陛下怎么会在佛堂之下,设一间这样的地方。”
姜雯话音刚落,那牢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吓了姜雯一跳。
抬眼望去,初看姜雯还以为里头关着一头野兽。
牢房内设有一张木桌,说木桌也并不准确,因为那桌子极大且厚重,反倒更像是屠夫摊子上的案板。
地牢里那玩意就是从案板下面窜出来的。
只是哪个角落光线昏暗,姜雯一开始都没看到哪里还有这野兽。
“嗬嗬嗬”。
直到低沉的喝气声传来,姜雯立即愣在原地,才察觉这野兽是人!
之前被拐时,姜雯见过舌头被剪的一个孩子,他说话说的并不清晰,只能拼尽全力发出一些气音。
现在这人,就如同当初那孩子的情况一样。
她披头散发,浑身恶臭,手脚着地在地上爬行,若仔细看,她的手脚都是朝反方向扭曲的,爬行时依靠的是手脚的躯干。
因此一开始才会被姜雯误认为野兽。
她用两侧肩膀撞击着牢房门,瞧着模样,有点像在讨食。
姜雯惊的后头几步,颤声问道:“母后,这是谁?”
“吴乔儿,乔贵妃,”皇后静静说着,她背对姜雯,在墙壁处那堆刑具中挑拣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