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瞧来要打一场长久的拉扯战,短时间内没法分出胜负。
边关变幻莫测的战情,预示着姜雯和秦泽安更久的分离。
天气渐冷,白雪覆盖屋檐,屋内连天燃着木炭,祖母原本见好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姜雯这些天都鲜少往庄子上跑,基本待在祖母屋里侍奉,无聊时绣绣刺绣打发时间。
祖母屋里除了浓涩的药味,还有常年萦绕的浓郁香火味,使本就燃着无烟的金丝碳都显的清香。
姜雯坐在碳火边上,仔细绣着手中刺绣。
近日越发少眠,才睡半个时辰的祖母睁开眼,便瞧见姜雯又在幽暗烛光中捣鼓刺绣。
“锦绣,去替你家小姐多燃几盏蜡烛来,”祖母忽然出声,惊了有些打瞌睡的锦绣一跳。
她从迷茫中睁眼,抬眼看向自家小姐。
屋内仅燃一盏烛火,这是怕惊扰老太君浅眠,故而小姐特意吩咐的。
姜雯放下手中刺绣,朝锦绣点头,而后向身后祖母床榻走去。
观姜雯点头,锦绣这才回应老太君:“是,奴婢这便去。”
姜雯坐在床沿边,柔声问道:“祖母,可要喝点水?”
“洛汐,沏盏茶吧,”祖母深喘着气说话,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姜雯闻言皱眉,“祖母,不可喝茶,怕减了药性,洛汐去给祖母倒些热水吧,也是一样的。”
祖母闻言瞪了姜雯一眼,小孩子气道:“哪里一样?水怎有茶香!”
“祖母,待病好后,再饮茶好不好?”
姜雯柔声劝慰,却被祖母一把拉住了手,“洛汐,沏茶来吧,祖母要不行了,就最后喝这一回,就沏尖山绿吧。”
姜雯闻言嘴角弯起弧度,“祖母连喝什么茶都想好了,我瞧祖母这精神头好着呢。”
祖母见状咧嘴笑道:“嘿,姑娘长大不好骗喽。”
姜雯观祖母真想喝茶,商量着道:“祖母要真想喝茶,我泡好来祖母仅喝一口,不可多饮好不好?”
祖母浑浊的眼睛略放出点精光,“行,快去吧,祖母绝不多饮。”
姜雯闻言起身,留了丫鬟看守,径自出门亲自烧水沏茶去。
说起来尖山绿算不得多好的茶,不过却出自祖母老家,是她偏爱的一种茶,因此府上就常备着。
姜雯在小厨房忙活一阵,端着茶碗出来,就见祖母身边的丫鬟急匆匆赶来,姜雯突感不安,还不待丫鬟出声,已经跨步跑向祖母屋内。
“小姐,老太君她好似……”丫鬟出声时,姜雯已从她身边跑过,后面那几字,丫鬟并不敢说出来,姜雯却是心中了然,心头一沉,越发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