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身体微微一颤。
苏拙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在仙舟,我知道你在等。”
“等我回应你。”
“等我看见你。”
“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
“不再是你的师兄。”
“但我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选择了假死脱身。”
“选择了让你继续等下去。”
“那不是因为我不在乎。”
“是因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害怕。”
“害怕回应了,就会失去。”
“害怕拥有了,就会辜负。”
“害怕——”
“我配不上你那份等待。”
镜流的眼眸中,红与黑的火焰微微震颤。
苏拙握紧她的手,继续向前,让剑身又没入一分:
“但我错了。”
“我错在以为逃避就是保护。”
“错在以为不回应就不会伤害。”
“错在低估了你等我的决心。”
“也低估了——”
他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对你的感情。”
镜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两个字——“感情”——从苏拙口中说出,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像山。
她等了一千年。
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两个字。
但她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感情?”
她冷笑,声音中带着嘲讽:
“你对多少人说过这两个字?”
“对她说过吗?”
她看向黄泉。
“对她说过吗?”
看向琪亚娜。
“对她说过吗?”
看向流萤,看向泰坦尼娅,看向知更鸟,看向黑塔。
“你口中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份?”
“到底——”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苏拙身上,一字一顿:
“哪一份是真的?”
苏拙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