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拙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没事。”
“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缇里西庇俄丝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问出了那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门径的代价呢?”
苏拙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说过,对我没用。”
“我不会被分裂,不会变成一千个幼年的自己,不会失去作为‘人’的完整。”
“它只是——”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存在】之力瞬间同化的力量:
“成了我的一部分。”
缇里西庇俄丝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平静的光芒,看着他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
但此刻,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不用成为半神了。
不用被分裂成一千份。
不用看着那些幼年的自己一个一个死去。
不用——
忘记自己是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前。
那枚戴了多年的徽记已经不在了。
但她突然觉得,胸口轻了许多。
不是失去重量的轻。
而是——
某种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拿走的轻。
她抬起头,看向苏拙。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有感激,有困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也有温柔。
属于她的、那种即使面对未知也不曾失去的温柔。
“谢谢你。”
她轻声说。
苏拙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向窗口。
缇里西庇俄丝微微一怔:
“你要走了?”
苏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你不想去看看吗?”
缇里西庇俄丝愣住了:
“看什么?”
苏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