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学武没事,大伙围上去。
狗还在拼命挣扎,浑身抖。
李学武不敢下手打,这狗皮薄肉嫩,一拳下去就得散架。
老刘颤着手给狗套上绳子。
他这才松了手,喘口气,拍拍裤子上的灰。
“伤着没?”赵老爷子急问。
“没,”李学武抹了把脸,“可这狗真不是东西。”
赵雅军蹲下,轻声说话,慢慢摸狗头。
狗被吓懵了,眼神死死盯着李学武。
过一会儿,狗忽然冲他叫两声:汪!汪!
像是在说——刚才不算,来啊,你敢吗?
赵老爷子乐得直拍腿:“这狗是老刘托我管的,胆子大得跟豹子对吼。”
他弯腰一拍狗头,土狗立马不叫了,尾巴甩得像风车,扑到赵雅军怀里打滚。
李学武瞅着那狗在人怀里蹭来蹭去,把枪往地上一放,顺手把递过去。
“让它闻闻铁味,待会儿藏起来,看它找不找得到。”
赵雅军捏着枪,手心汗:“真没试过……这玩意儿咋闻?”
李学武咧嘴一笑:“正要它闻这个。金属碰过手、磨过火,总有味儿,你别管,先试试。”
赵雅军蹲下,把枪往黑子鼻子前晃。狗歪头瞅两眼,舌头刚要伸,被他一把按住脑袋,又往后退,再凑近,来回折腾。
狗习惯了,赵雅军才把枪还回去,牵着狗往后院走。
李学武拎着枪左看右瞧,瞥见屋里有人趴在窗上偷看,也不搭理,笑呵呵把枪塞进狗窝。
脸红得跟喝醉似的,动作却像个孩子。
赵雅军回来时,手里空着,比划着刚才那东西,又让狗闻了闻枪味。
黑子转圈嗅,蹦跳着查院子,最后竟在狗窝里扒出那把枪,叼着就往赵雅军眼前一送,尾巴摇得飞起。
可它瞪李学武那眼神,像是要咬人。
“你真敢藏我家狗窝?是不是输了就想赖账?”
“我不是人,但你是条狗!”
李学武看着狗听话地坐下、趴下、打滚,动作利索,冲赵老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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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子立刻转头对老刘说:“学武厂里要用猎犬查案子,盯上咱家这狗了,你看看能不能割舍一下。”
老刘盯着狗跟赵雅军闹腾,眉头皱成疙瘩。想到每天狗粮开销,媳妇儿天天念叨,咬牙道:“哥,你带走吧。”
李学武不认识那女人,赵老爷子认得——老刘的儿媳妇,村里有名的厉害角色。一眼看穿老哥的难处,默默转身。
赵老爷子瞅了眼李学武,冲老刘说:“不是我贪,是公家要用,你开个价,好让学武掂量掂量。”
老刘挠了挠头,盯着那穿警服的小伙子,嘀咕:“公家用?不是自己吃肉吧?”
李学武咧嘴一笑,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老刘不识字,可红章子、照片上的人他认得,点点头:“五块就行。”
李学武顺手递出张大团结,嘴上还客气:“多谢您割爱,这狗您宝贝了一年,哪能白拿?”
老刘死活不要,搓着手说:“前后院住着,一条狗卖十块,传出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李学武不在乎几毛钱,可看得出老刘真有分寸。临走还问狗去哪儿,这份心就值一张大团结。
赵老爷子硬把钱塞进他手里:“咱俩老交情,我不偏心。收了吧,合适。”
老刘这才红着脸接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李学武赶紧回礼:“该的。”
买卖落定,赵雅军牵着狗先走了。老爷子和李学武跟老刘又寒暄几句,转身往家走。
赵老爷子背着手,边走边念叨:“十块钱不亏。这狗我养了一年多,才五岁,正是顶事的年纪。”
李学武瞧见赵雅军在院子里逗狗,随口问:“雅军平时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