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面逃命
逃出来的时候,江林致脑子还是懵的,尘和祁灵均拖住摄政王的人,陆环堂带她出来。她紧紧抱住策马的陆环堂,忽然察觉手背一热。
血。
江林致一惊,下死手,江尽挹这次绝不是来给她找麻烦的。她赶忙从怀中掏出益气丸,塞进陆还堂嘴中,按住了他的膻中xue,道:“小周天运气三次,不要管後面的追兵。”
第二周之前,江林致还能勉强抵挡身後的追兵,可周边环境越来越冷僻,後面的追兵就放开了手脚。
霎时间,漫天的箭雨倾泻下来。陆环堂用马鞭卷住江林致的腰,强行运气营出一道淡蓝的剑气屏障,抵挡着箭雨。
这样性命攸关的紧急时刻,江林致却丝毫不怕,一手抱住陆环堂的腰,一手解下固定她的马鞭,高呼着抽开後面的杀手。
本是紧张的逃命,可江林致却一直在笑,像是秋日围猎一样兴致颇高,期间还高喊道:“你们就这点能耐啊,再来几个厉害的。”
有江林致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空档,陆环堂终于运气完成,勉强调理好了内伤,立刻反身杀了逼近的几个杀手,顺便抢了一匹好马。
他反身专心应敌,路全由江林致看着。
终于,陆环堂终于把近处的杀手都杀得差不多了,顺利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可江林致忽然喊:“我靠,没路了!”
陆环堂闻言赶忙拽住江林致的马缰,往前看去—一道黑黢黢的天裂。
冬末春初,山间僻静处许多雾气,不怪江林致看不清。
陆环堂也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但光凭刚刚箭雨的规模,後面都追兵必不会少,带着江林致这个累赘会缺,只有死路一条。脑子里迅速回想地图上的标志,片刻後,他果断道:“小姐,你信我吗?”
“信!”江林致没有片刻犹豫,大喊道。
“跳!”陆环堂用马鞭圈住了江林致的腰,带着她跳了下去。
还好,常年的积雪已经一层层地冻成了冰壳,他们顺着冰层翻滚下去,最後跌进了冰水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岸边游进去,江林致立刻没了力气,面朝下趴在湿冷的地上。
劫後馀生,陆环堂躺在地上粗喘着,却轻笑出了声。
可等他侧头去看江林致,顿时笑不出来了。只见江林致和一个水鬼一样趴在地上,背後的衣服红了一大片。一支箭从肩胛骨下方斜插入了江林致的背後,穿透了肩膀,估计是刚刚从崖壁滚下来的时候扎得越来越深,看样子肯定伤到肝脏了。
她竟什麽都没说,被追杀时情绪那麽高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秋猎,把他的紧张都冲没了。
细算下来,她撑了一炷香的时间。
真是大意了!若江林致死在这,他这半个月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他也会落个保护不利的罪名。
陆环堂气得翻身起来,轻轻合指,把箭羽夹断,把她背在背上,一手按在江林t致的神阙丶七海两xue给她输送着内力,一边往最近的一个村落赶去,给她找大夫。
关山村平日里一直安宁祥和,今日却格外热闹。
村东的李寡妇消息最灵通,她见向她打听事的人越来越多,才开口道:“来的是一对小兄妹,嚯,恁是没看见两人长得那叫个俊啊,要不是那男人背着剑,俺还以为俩姑娘呢!”
几个待嫁的姑娘来了兴趣,扒着栅栏门问道:“多俊?”
李寡妇不说了,伸手擡了擡手指,那些人会意,赶忙递上一块黄糖。
李寡妇得了糖,塞进了袖管里,心满意足道:“人进了黄半仙家,恁想看,直接去看看就行,他家篱笆那麽低。”
一堆人闹哄哄地往黄半仙家走去,还没往人家篱笆上趴,门便打开了。
出来的人面如冠玉丶宽肩窄腰,什麽好的词都能用在他身上。
这些乡野人家虽然嘴上形容不出来,可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反应就是对陆环堂最直接的赞赏。
陆环堂可没空理会这些,他留下自己的玉佩,郑重行礼,“拜托先生照看她。”便策马按照地图出了村。
半炷香前,陆环堂找到了这村中唯一的大夫。他小心翼翼把江林致抱到床上。
一般的大夫不会收有刀伤剑伤的人,怕惹上麻烦,可这个大夫很冷静,冷静到吊儿郎当,仿佛眼前不是个人,是块猪肉。他把江林致的衣服剪开,冷静道:“去打水,给她擦擦身上的血。”
陆环堂赶忙去打了水,还没进门就听见江林致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赶忙进去,只见黄半仙气定神闲地给江林致上药,地上扔着一个箭头。
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