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身披暗红战甲的年轻男子,面容刚毅却带着一种扭曲的愤怒,周身流转的气息比殷血更加深厚,已然是洞天九重天巅峰的修为。
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枪锋之上缠绕着细密的法则纹路,像是一条正在缓缓苏醒的血蛇。
陈光看了他一眼,目光波澜不惊地移开了,仿佛在看一颗路边的石子。
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人。
暗红战甲男子的面色涨红到了极点,怒喝道:“你敢小瞧我!”
“他没小瞧你。”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阵列中走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足迹,“他只是觉得你不配。”
侯宝旺登上了擂台。
暗红战甲男子面色骤沉,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枪锋之上的法则纹路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如同一道横贯擂台的暗红闪电。
但侯宝旺只是侧身半步,斗战圣棍在他手中一转,棍尾精准地点在长枪最薄弱的那一节上,将那足以刺穿星辰的一枪轻描淡写地拨开。
暗红战甲男子的瞳孔骤缩,他的枪势被拨开的瞬间,侯宝旺已经欺身而进。
第二棍落下时,金芒万丈,仿佛有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掌中炸开,棍锋所过之处,虚空被碾压出道道裂痕。
暗红战甲男子举枪横挡,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若大星坠落般势不可挡,将他整个人从擂台中央直接砸飞到了边缘,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枪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第三棍落下,金光铺满整片擂台,好似一只从天穹深处探出的金色巨手,当头拍落。
长枪从中断裂,碎片向两侧激射。
暗红战甲男子的头颅在棍锋之下如同被碾碎的瓷器般碎裂开来,元神在同一时刻被那股霸道的金芒磨灭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
他的无头身躯向后倒去,砸落在擂台边缘的法则纹路上,化作暗红色的光尘缓缓飘散。
前后不过三棍。
血月一方的阵列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有人面色微变,有人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开口,那沉默持续了数息,才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阵列中响起:“这人是谁……连司溟都只接了他三棍?”
“司溟在我们这边排名第九十七……三棍就被打死了,那人至少是前五十的水准。”
侯宝旺收回斗战圣棍,转身走下擂台,衣袍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宇宙一方的阵列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烈涛的声音最响,几乎压过了所有人的:“三棍!看到没有!你们那边排名前百的高手,在我们这边连三棍都扛不住!”
“要不你们一起上算了,省得我们一个一个打!”金浩在阵列中跟着起哄,声音洪亮似铜钟,“省得你们后面还要排队送死!”
血月一方的天骄们面色齐齐沉了下去,那些被激怒的目光像是暗红色的刀锋般落在烈涛身上,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烈涛却浑然不觉,还朝那边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仿佛在说“不服来打我”。
血月阵列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暗红色的浪潮深处,一道比之前两人更加深沉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宛若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将周围数十万里范围内的暗红色光芒都压得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自那片被压低的暗红光芒中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脚下的擂台还不够平整。
他身形高大,面容硬朗,下颚有一道横贯整个左脸的旧伤疤,像一幅被反复撕裂的山川地图。
他没有披战甲,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双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他登上擂台后,目光没有去看烈涛和侯宝旺,而是直接越过了两人之间的间隙,落在陈光身上。
那双暗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审视,却没有敌意,像是一个猎人在确认猎物的重量。
但他没有开口挑战陈光,而是微微偏头,看向大宇宙阵列中另一个方向,落在古凌霄身上。
“你,上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块锈铁相互摩擦,“你的气息……比我前面两个废物强。值得我出手。”
古凌霄原本正在与练惜烟低声交谈着什么,听到那声音后抬起头来,与擂台上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松开练惜烟的手,右手虚握,一杆通体流转着青白光泽的长枪自虚空中无声浮现。
枪身细长而匀称,枪尖处泛着冷冽的寒芒,仿若一道凝固的月光凝聚而成。
这是凌云枪,古凌霄的本命兵器,以凌云仙铁混合凌云仙体本源之力锻造而成,陪伴他一路走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