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这个人。”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天关神链的嗡鸣,压过了混沌翻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竟然敢以一己之力杀入我血月地界,连毙多位至高皇者,就连几位活了好几世的老前辈,都被他收入镇道鼎中,炼成飞灰。”
天关之内,死寂如坟。
黑羽的瞳孔骤缩。天凤道人的涅盘之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恒幽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
太真准至尊和夜家老妪同时抬头,望向关外那道漆黑的身影。
近道者们面色剧变。活了好几世的老前辈,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至高皇者,那是什么样的层次?被一个人连毙多位,收入鼎中炼化?
“我黑亟一族的三位古祖。”
黑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恨意。
“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你说本座如何能不怒,如何能忘记!!”
最后一句落下时,那片绝对的黑暗中,黑色闪电暴涨,整片天穹像是要被撕成两半。
天关的秩序神链再次疯狂崩断,又在更深处涌出,再崩断,再涌出,金白色的光芒与绝对的黑暗疯狂碰撞,在天穹之上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天关之内,烈涛握着霸龙战戟的手微微收紧。
侯宝旺火眼金睛中金光暴涨。
古凌霄与练惜烟并肩而立,两人气息隐隐相合。
昆天、宇化仙、天丛云、川不绝、紫天侯、叶无道、皇极道、李惊神,一个个年轻最强者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陈光。
那些老辈近道者更是面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恍然,有人若有所思。
可紧接着,一个更深的困惑浮上所有人心头。
镇道至尊陈道。
陈光的祖上,龙象陈家的先祖。
以一己之力杀入血月地界,连毙至高皇者,炼化活了数世的老古董,斩杀黑亟一族三位古祖。
这是何等的战绩?这是何等的凶威?
可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记忆?
在场的近道者,有人活了快一个纪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见过太古道祖留下的道痕,见过远古圣尊的残影,听过上古皇者的传说。
可“陈道”这个名字,他们闻所未闻。
这不应该。
一个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的至高,一个杀入血月地界的狠人,一个被血月至高恨之入骨的存在,怎么可能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怎么可能被所有人遗忘?
除非……
有人下意识地望向天关深处,望向那片寂灭战场的方向。
除非有人,或者有什么力量,将陈道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就在这时,陈光哈哈大笑。
那笑声清朗、洪亮,在这片被黑暗与压抑笼罩的战场上格外刺耳,却又格外提气。
他指着黑犭,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天关上的秩序神链都跟着轻颤。
“陈道先祖还是做得太过仁慈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黑犭的眼神骤然变冷。
“换做是我,我不会让你黑亟一族有一个生灵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