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道鼎鼎身纹路全部亮起,九色混沌气猛然暴涨,将血焰压制回血凰炉口。
血凰炉炉身血凰纹路剧烈颤抖,炉中血焰翻涌着想要突破,却一次次被九色混沌气镇回炉中。
堕落血凰祖闷哼一声,收回血凰炉。炉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人群中有人失声:“兵器对拼,镇道鼎压过了血凰炉?”
黑羽看着光幕外的画面,声音很轻:“血凰炉跟了他七世,积攒了七世涅盘之力。可镇道鼎……那是陈道压服一个时代,孕育了他无敌道的兵器。”
堕落血凰祖收炉而立。
他身后血凰虚影缓缓收敛双翼,声音传遍整座战场:
“陈道。你的道,是镇压万道。万道在你面前俯首,万法在你面前退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万道的镇压。”
“可你想过没有,万道凭什么被你镇压?凭你陈道比它们更强?凭你镇道至尊比它们更高?”
他脚步往前一踏。
这一步落下时,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是血凰涅盘的暴烈,而是一种更加厚重的、像是从无数个时代深处升腾起来的东西。
“可如果,吾为万道重新立法呢?”
他身后血凰虚影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浩瀚的血色世界虚影。
那座世界中,山川河流星辰万物皆由法则凝聚。
那些法则不是天地赋予的,是他“立”的。
他将自身七世道果中蕴含的法则全部释放,以自己的意志为笔,以自己的道果为墨,在虚空中重新书写万道。
血色世界中,每一道法则都在诞生。
新的火之法则、新的水之法则、新的生之法则、新的死之法则……
它们不符合大宇宙的法则体系,不符合血月地界的法则体系,它们只符合堕落血凰祖的意志。
陈道看着那座血色世界虚影,神色沉了下去。
他开口:
“你为万道立法。本座就镇了你这新立的法。”
陈道周身镇道之力铺展。
他没有出拳,没有祭出镇道鼎。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缓缓下压。
这一个动作,让整座血色世界虚影猛然一沉。
堕落血凰祖新立的法则一道接一道震颤。
新立的火之法则被镇压,新立的水之法则被镇压,新立的生之法则被镇压,新立的死之法则被镇压。
每一道法则被镇压时,血色世界中都会有一片区域化作虚无。
堕落血凰祖不甘示弱,七世道果全力催发。
血色世界中新立法则以更快的速度诞生,被镇压一道,诞生两道;被镇压两道,诞生三道。他在跟陈道拼谁更快,谁更强,谁的“道”更重。
两道力量在血色世界中反复碰撞。
陈道每镇压一道法则,血色世界就暗淡一分。
堕落血凰祖每诞生一道新法,血色世界就鲜亮一分。
那座血色世界在忽明忽暗中剧烈震荡,每一瞬间都有上万道法则被镇压、又有上万道法则诞生。
陈道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更沉,更稳,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
“你立的是法。本座镇的是道。”
“法由道生。道都没了,你的法往哪里立?”
话音落下,他掌心继续下压。
这一压不是镇压某一道法则,是镇压“立法”这件事本身。
堕落血凰祖发现自己新立的法则在陈道的掌心下再无法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