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祭出,堕落血凰祖抬手一挥。
一道血光从符环残片中射出。
血光横扫九天十地,像是一根洞穿万界的巨柱,一切被触及的东西都从“存在”中消失。
陈道以镇道鼎挡在身前,鼎身轻鸣,九色混沌气暴涨。
血光撞上镇道鼎,鼎身震颤,九色混沌气被压回鼎口,镇道鼎被打得倒飞出去。
陈道被余波扫中,身形再度暴退。
天关之内,声音消失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惊呼。
连呼吸都如若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亿万修士挤在道则光幕前,一张张脸仰着,眼睛通红。
他们看着光幕外那道被震退的身影,看着那道正在燃烧的烙印,看着那口被打飞的镇道鼎。
黑羽的脚已经迈出了半步,又收了回来。
太真准至尊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了。
恒幽的脊背绷得更直了,垂在身侧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就在这一刻,一道银白的光芒从侧方斩来。
时寂天戈。
戈刃划过一道弧光,将堕落血凰祖下一步的攻击斩偏。
那道血光被斩偏后擦着陈道的肩膀飞过,消失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不知多少光年长的白色轨迹。
堕落血凰祖脚步一顿。
然后天穹裂了。
不是被撕开的,是被“流”开的。
一道银白色的长河从天穹深处流淌而出,河水由无数时光碎片汇聚而成。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一个时代的画面,有古老的战场,有崩塌的天庭,有沉入黑暗的文明,有尚未诞生的星辰。
那些画面在河水中流转、交织、碰撞,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时代的生灭。
夜云青踏着这条长河而来。
她从长河上走下。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时光碎片便绽放出一片银白色的涟漪。
涟漪向外扩散,扩散到血月战场上,扩散到天关的光幕上,扩散到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她手持时寂天戈。
戈身通体流转时空交错的纹路,戈尖银白光芒明灭不定。
戈身上已经出现了裂痕,裂痕从戈尖蔓延到戈身中段,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银白色的光尘。
时寂天戈在悲鸣。
戈身震颤,震颤中带着一种像是“痛”的东西。
它在悲鸣,但它没有碎裂。
夜云青的气质变了。
她眉心浮现出一道永夜印记,深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气息不再是那个天关内洞天境的天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浩瀚,宛如从无数个时代深处升腾起来的东西。
她的眼中倒映着那条时空长河,河中万千时代在她瞳孔深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