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根本不知晓那所谓的祭主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存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祭主展现出的伟力,远在主祭者之上。”
陈光眉头紧锁,眼眸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沉声询问道。
“主祭者……这又是何等境界的生灵?”
青鳞极其吃力地吐出一口气,慢慢解释道。
“当年那尊邪恶生灵降临时,曾自称是立身于帝路尽头的存在。”
“按照金元致当年留下的说法,所谓帝路尽头者,便是帝君,哪怕放在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深处,都是能够雄霸一方的了不得存在。”
“而凌驾于主祭者这等帝君级数之上的存在,恐怕只有混沌虚空最绝顶的至强者,禁忌帝者。”
陈光面露凝重之色,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直视着神坛上的青鳞。
“所以,那尊所谓的祭主,便是大帝层次的存在了?”
青鳞闻言,干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复杂而苍凉的苦涩。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楚呢?”
“世间生灵如井底之蛙,哪怕强如当年的人祖,成为战血天尊后的金元致,亦无法窥见混沌虚空的全貌,他们终究是被困在大宇宙内的人啊。”
“老蛟我苦撑了一生要与你交代的,便是这些尘封的过往。”
“你必须明白,觊觎这方大宇宙的凶险存在,从来都不单单只有那一轮诡异的血月,还有一群疑似盘踞在混沌海深处的未知生灵。”
陈光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没有想到,深居荒僻祖地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鳞,竟然也知晓血月的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青鳞在这方天地间苦熬了漫长岁月,见证了人世间的大变,知晓血月之祸倒也合情合理。
沉沉的重压如山岳般笼罩在识海之中,陈光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了两团摄人心魄的凌厉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森寒杀伐之意,自他挺拔的躯体中缓缓散发而出。
“血月也好,那什么主祭者与祭主也罢,终有一日,我皆会一一登门清算。”
陈光的嗓音平静而低沉,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绝巅意志,在整个地下洞天内字字铿锵。
“如果大宇宙最终注定沉沦,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作虚无,那我便做这古往今来最强大的清算者,将所有的黑手彻底清算干净。”
听到这番斩钉截铁的誓言,青鳞浑浊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欣慰与释然。
“你有这个心,人祖他们当年流尽的战血,便算没有白费。”
大蛟稍作停歇,咽喉深处的青芒微微闪烁,再度沉重地开口。
“大宇宙的真正起源,即便在最古老的岁月里也无从考究,但有一点老蛟可以确定,这座界宇,跟埋葬在无尽久远岁月之前的人族天庭有着莫大的关联。”
“当年登天大战杀到天崩地裂之时,在危急关头,南天门骤然现身庇护,人祖这才得以稳住阵脚,未曾过早殒落在那场大战之中。”
陈光身躯猛地一震,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天门,这扇宏伟古老的神门,他绝不陌生。
当年他曾亲身踏上登天长阶,跨入过那扇巍峨的南天门,甚至在凌霄殿深处见过古天庭之主的无上道痕。
然而,在听到青鳞提起南天门的那一瞬间,陈光的识海猛烈刺痛了一下,心头泛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恍惚感。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某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可任由他在识海与记忆深处如何仔细追寻,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把什么事情遗落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神坛之上的青鳞并未察觉陈光的异样,它那断断续续的沉重音节,依然在冰冷的大湖之上回荡。
“南天门乃是古老天庭的四方镇守门户之一,既然它当年会选择显化在人祖身旁,许多深埋的谜团便都能说得通了。”
“不仅如此,当年那位主祭者重创狂啸之时,还曾亲口吐露过一段秘辛。”
“开创战血大道的始祖燧人氏燧皇,当年正是因为遭到了他们的暗中围攻与狙击,才最终抱憾殒落,导致我人族的大道古史彻底发生了大断层。”
“至于当年被我等荡平的那七大古族,他们自始至终皆是混沌深处派来监视与镇压大宇宙的走狗与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