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他体内世界浩瀚的灵雾与纯阳气血如何冲刷,它都沉寂无声,没有半点反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
即便它毫无动静,当陈光的神念真正靠近神山之巅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与原始苍茫之意,依然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太厚重了。
这种厚重与苍凉,甚至超越了时光长河的尽头,带着一种埋葬了诸天万界、葬尽了万古苍生的死寂与沉郁。
哪怕是陈光手头那两件真正的成道兵器,镇道鼎与战血天图,在这座祭坛散发出的微弱残存气机面前,都显得略逊一筹!
“大宇宙之内,祭坛类的事物,能比镇道鼎跟战血天图还要可怕的,就只有……”
陈光的神念站在神山之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澜,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在荒古岁月前便令无数存在闻风丧胆的名号:
“荒古祭坛!”
荒古祭坛!
掀起荒古末劫、屠戮诸天神圣、险些将整座大宇宙彻底血祭献上的万古第一凶物!
昔年苍生帝君为了迈出那不可思议的终极一步,倾尽整座大宇宙的无尽神料与万灵骨血,方才铸就出了这座禁忌之台!
“它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又为什么会撞进我的体内世界?!”
陈光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
在通道崩碎的绝境关头,血月本体降下的魔相触手封锁了所有生路,陈玄庭先祖横跨古今的一道法身落入下风。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这座祭坛顶端的石棺开启,那具身披残破战甲的残尸自主踏出,燃尽了枯败帝血,硬生生替他阻截住了血月斩断生路的必杀一击!
残尸自灭化作劫灰,而祭坛却破空遁入了他的体内……
“难道……它是在护我?可那是掀起荒古末劫的帝君残尸,为何要护我?还是说,因为荒古前夜的某些因果?”
陈光眉头紧锁,神念试探着化作一只金色巨手,缓缓朝着神山之巅的祭坛探去。
嗡。
微弱的神念与纯阳战血触碰到祭坛石阶的瞬间,那灰白色的石料泛起一丝冰冷刺骨的触感,随即如泥牛入海,再无任何涟漪。
陈光尝试着以神念呼唤、以龙象圣力沟通,整座祭坛却依旧死寂沉沉,纹丝不动,那座石棺与祭坛早已耗尽了所有残存的灵韵,彻底化作了死物。
沟通无果,陈光只能暗暗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神念缓缓退出了体内世界。
“师弟,你怎么了?没事吧?”
身侧,一道带着担忧与轻柔的声音响起。
夜云青正微蹙着秀眉看着他,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陈光从体内世界抽回心神,迎着师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覆在夜云青温润柔荑之上,摇了摇头,温和笑道:“没事,方才想到了一些跨界时的事情,有些出神了,不必担心。”
夜云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聪慧如她自然能察觉到陈光神色间那一抹隐晦的凝重,但她并未多问,只是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掌心,轻声道:“若有凶险,切莫一人硬撑。”
“好。”陈光心中微暖,颔首应道。
一旁的小陈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乖巧地拉住了陈光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
三人收拾心神,继续沿着残破的回廊向前走去。
越往废墟深处走去,原本宽敞笔直的回廊逐渐收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坍塌的殿宇废墟与纵横交错的灰暗裂谷。
穿过一处崩塌过半的拱门,前方豁然开朗,显露出一座浩瀚广袤的废弃药园。
药园中早已没有了半株活着的大药,干涸开裂的灵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四周凌乱散落着无数风化成灰的药鼎碎片与枯萎灵根。
然而,就在三人踏入药园废墟的刹那。
咔嚓!
脚下的泥土猛然翻卷,数道黑黢黢的狭长阴影自地缝与风化的石墙残骸中破土而出!
那是数只体型足有丈许长短、浑身覆满漆黑骨甲的狰狞巨蝎。
它们尾端的倒钩闪烁着墨绿色的惨烈幽光,巨鳌每一次开合都将虚空剪出刺耳的尖鸣,周身缠绕着极其浓郁的暴虐煞气,赫然是这片废墟中繁衍出的凶残异种,混沌煞蝎!
每一只异蝎身上散发出的暴虐波动,都堪比大宇宙中那些浸淫多年的圣人王,甚至领头的那只巨蝎王,已然半只脚踏入了绝巅之列!
嘶!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撕裂空气,腥风扑面而来。
领头的蝎王双鳌挥动,带起两道撕裂大地的漆黑风刃,朝着最前方的小陈璐狠狠剪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