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我也喊。
然后我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姐姐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
是实实在在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和一点血腥气,舌尖撬开我牙关探进来。
我搂紧姐姐的腰,把姐姐整个人提起来贴在身上,吻回去。
我们像两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互相索取,互相吞咽,呼吸全搅在一起,牙齿磕碰也不觉得疼。
姐姐的手从我衣领里摸进去,指尖划过我锁骨。
我的手也从她袍子下摆探进去,摸到她腰侧滑腻的肌肤。
姐姐轻轻哼了一声,胯不自觉地往前贴。
我硬了。
她也感觉到了,腿根夹住我大腿,蹭了一下。
我们同时僵住。
然后同时推开对方,各自退后一步。
“……还在幻阵里?”姐姐红着脸,气还没喘匀。
“不知道。”我老实说,心跳快得像擂鼓,“但我觉得不是。”
姐姐低头看了眼自己袍子底下被顶起的弧度,又看了眼我裤裆,脸更红了,红到耳根。
她咬着下唇,把被扯开的领口拉拢,声音小得像蚊子:“先干正事。”
“嗯。”我把衣襟理好,也觉得耳根发烫。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谁都不敢先看谁,最后还是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跟着笑,方才那点尴尬才散了些。
我们沿着来路退出苍梧西麓。
走的是白露留下的标记——每隔一段树干上刻的剑宗暗记,一个圆圈里画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姐姐一路走一路把标记抹掉,指尖灵力一拂,树皮上的刻痕便平复如初。
出了西麓密林,天色已近黄昏。
我们没歇脚,御剑直奔最近的城镇。
剑光掠过头顶时,我低头看了一眼西麓深处那片墨绿,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但神识扫过去,什么也没有。
在城里找到白露时,她正蹲在城门口一个馄饨摊前,端着一碗馄饨吃得满头大汗。
看见我们,白露放下碗就跑了过来,鹅黄衣裙沾满尘土,双丫髻歪了一边,脸上却笑得露出两个酒窝:“玄子哥!清漪姐!你们可算来了!我担心死了!那血引藤追我没追上,我在林子里绕了三圈才甩掉,进城等了你们整整一天——”
白露话还没说完,我腰间的雪刃短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烫、断断续续的震动。
是整柄短剑都在跳,剑鞘磕在我腰侧骨头上“咔咔”作响,剑柄上那颗淡蓝灵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像一颗小太阳。
我一把拔出雪刃。
灵石里传出娘亲林雪的声音。
那声音虚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急促得每个字都叠着下一个字:“玄儿……禁地被破……秦无炎设计打断为娘闭关……魔煞反噬加重……速回剑鸣峰……速回——”
声音戛然而止。灵石的光芒暗下去,但不是熄灭,而是变成一种不安的微弱闪烁,像将灭未灭的烛火。
我的手在发抖。
姐姐一把抓住我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但有力:“走。现在就走。”她转头看向白露,“白露,能御剑吗?”
白露已经把馄饨碗扔了,抹了把嘴,剑已出鞘:“能!我灵力恢复七成了!”
三柄飞剑在暮色中冲天而起,直刺东南方向。剑鸣峰。
我站在剑上,攥紧雪刃,指节捏得发白。
灵石还在微弱闪烁,像娘亲的脉搏,细弱却还在跳。
我试着往里渡入一缕灵力,灵石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断断续续传来几个字:“……勿要……冒进……等娘……三日……”
三日。
什么三日?
她的意思是她还能撑三日,还是让我三日内赶到,还是别的什么?
我把雪刃贴在额头上,闭眼拼命感应那缕娘亲注入的神识。
隔得太远了,中间还隔着禁地的隔绝法阵,神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只能感受到极微弱的一点波动,冰冷却真实。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