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那个秘密绝不能说。
这样一来,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样也好,就让她一直恨着我吧。
长姐,我做到了,我为你报仇了,而我,也终于解脱了……
真是好畅快啊,哈哈。
“啊啊啊啊啊!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楚卿见他这般,彻底崩溃。
意识模糊间,她看见头顶有鸟儿张开翅膀,一头撞向宫墙。
悲鸣声响彻天地,而那墙上的一抹红,终是刺向了自己。
“你说什麽?谁死了?”
“安宁王楚禹,还有……琅琊王萧烬,双双死在了玄武门前。”叶即明强忍悲痛道,“东寻郡主如今昏迷不醒,亲王已经赶过去处理了,请陛下节哀。”
奕宣听见这个消息简直难以置信。
想着萧烬会报复,谁曾想竟如此之快,或者说,他压根没打算回西和!
乱了,怎麽都乱了?
柳思生不是说过……
对了,柳思生呢?
好像宴会之後,他隐约说要去什麽地方,是去哪儿了来着?
我怎麽……想不起来了?
……
明昭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原本华丽的寝殿因久无人居,早已落了厚厚的几层灰。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恰好映出男人苍白的面庞。
他擡手抚过屋中静置的物件,指尖掠过之处,仿佛还残留着往昔的温度。
那些熟悉的一切,此刻触碰起来,却只让人痛彻心扉。
在殿中徘徊许久,他从怀中取出一条红绳,轻轻搁在床上,而後又像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而他走时,无意间将那空了的酒壶给落了下来。
少年的奕宣捡起酒壶,循着异香追出门,刺目的日光晃眼,而他清醒地擡头,看见了太阳。
“柳思生,是你回来了吗?”
无人应答。
“行了,别藏了,我知道是你。”奕宣兴高采烈举起酒壶,不知在对何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说自话,“柳思生,出来见见我吧,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清明的雨打湿了世间苍凉,却送来远处池塘荷香。
而这一世,你比我要走得匆忙。
“若朝。”
只是淡淡一声回应,奕宣便猛地擡头。
“柳思生!”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