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祝明玺身体忽然变得灼热起来,胸口变得酥软无力,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紧接着,那股不适感蔓延全身,他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好像都被戳了一下,痒得他想要发笑。
在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阵奇怪的笑声後,祝明玺慌忙捂住嘴,咬住牙,可他想要笑的欲望却一点点胀大,让他连眼眶都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痛苦的泪水。
祝明玺慌乱无措地看向魔王,却见魔王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身子逆着光,可祝明玺却分明看见他脸上勾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
「好蠢啊,这你都会信,要是真有这种东西,我早就对你用了,还用等到现在?」魔王嗤笑道。
祝明玺不可置信地咬紧了牙。
「旭阳草又被称为笑笑草,不算伤害,也不会被若阿魔法转移,同一片区域内只能生长出五株……好好享受吧,自作多情的蠢货。」
魔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独角兽。
祝明玺:「……」
祝明玺用力把身下的草连带着土一起拔起,死死抓进手里。
。
直到祝明玺扑到溪水里差点把自己胸膛的皮肉洗掉,笑笑草的药效才终於消失。
而魔王已经回到了独角兽的安全座椅里,在未尽的馀晖中闭目养神,看起来岁月静好。
祝明玺咬了咬牙,浑身湿淋淋地走向魔王。
然後他伸出手,将独角兽背上的魔王抱下来,「噗通」一声就把他扔进了浅溪里!
湿润的发丝沾染在魔王的侧脸,受了惊吓的游鱼四处逃窜,鱼尾拍打出的水珠溅上魔王的脸颊。
魔王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祝明玺的方向。
祝明玺在魔王身体快要从水中浮起来的时候又重新把他按入水里,然後祝明玺跨坐在魔王腰上,伸出双手就去挠他的痒痒。
魔王:「……」
魔王都快被气疯了,推又推不开,起又起不来,每次张嘴都要呛入水,直到他偏过头吐出一口血,祝明玺才停下所有动作,缓缓从他身上下来了。
魔王狼狈地从水里坐起来,气得脸色发红,他咬牙切齿道:「祝明玺!你怎麽敢——」
可他的怒气还没散出来就被祝明玺打断了。
「我怎麽不敢?」祝明玺冷声打断他,「我现在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奴隶,凭什麽要忍受你的戏弄和侮辱?」
「魔王大人。」
祝明玺上前一步,他俯下身去,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魔王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
——就像魔王曾经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他嘲弄道:「直到现在,您还分不清现状吗?我之前无微不至地服侍你,尽心尽力地照料你,不是因为尊敬你,亦不是因为畏惧你,仅仅是因为可怜你罢了,而我现在之所以还在忍受你,没有立刻丢弃你,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你若是再这麽——」
祝明玺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