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笺回答:“看见了。”
“那你为何还要进来?”老翁发现自己语气好像不太好,停顿了一下,“看过白幡上的求救与别进来,还偏要进来?”
陌笺回忆着白幡上完全算不上字的鬼画符,原来那上面原本是写的这些内容。
她道:“布被彻底浸湿,字迹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其上写了什么。”甚至,连字的残迹都算不上。
“……这里已经半年没下过雨了。”
老翁似笑似哭,猛烈地咳嗽数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来那东西没有‘吃饱’,还想将城外人也骗进来。”
陌笺抓住其中关键字词,“那东西”,“吃饱”。
她问:“能否将此处发生之事详说一遍?”
老翁注视陌笺半晌,叹息一声,“半年前,城西几户人家同时报案,说家中孩童走失。城主派一些青壮找寻未果,以为是被哪里的贼人路过时心生歹意拐走了。”
“可就在几日后,外出寻人的青壮出了事。男子皆病倒,女子则与先前的孩童一样,全部失踪。”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座城了。”
“为杜绝恐慌,城主之子亲自带人巡守,各城门也有多人一起看着,城中的人还是越来越少。”
“慢慢地,只剩下我们这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已经见底的酒坛,“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亲朋晚辈在眼前消失,一个个,一户户……”
突如其来的灾难令他们辨不清从何而来,又是为何临头。
无法出去请求救助,挂上去的求救与警示外来者的讯号也只剩下斑驳白布,只能在绝望中慢慢等死。
陌笺暂时没有头绪,决定先从现存的活人身上入手,“染病之人都在何处?可有存活者?”
她会炼丹术,只要能对症下药,也勉强算得半个医修。
“有,还能喘气的都挪去城主府统一照料了。”
老翁继续道:“幸得城主早年与佛结缘供了佛像,在那待着能延缓一些病情,但如此活着也同样受罪……”
陌笺问:“那死去的那部分呢?”
剩下的人本就不多,挪至一处确实是个办法,前提是这城主与佛结缘故而能延缓病情之事没有问题的话。
老翁答:“死的那些大家都不敢留,只能堆到西城门烧了。”
一番交谈令他褪去了故作冰冷的表象,麻木的眼神注视着陌笺,却是提议道:“你去城主府吧,城内剩余的青年全都在那。虽不知能坚持多久,但好歹……先活着吧。”
城内减员太快,家家户户囤起来的粮食倒也还算许多,城内粮仓也有存货,足够坚持许久,希望……新来的这小年轻,别死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