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此刻也都羡慕起傻柱来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口吃的?
哪怕是煤场那种地方,能在食堂掌勺,也比在外头抡胳膊卖苦力强多了。
一大早,前院水池边就围了不少人。
三大妈端着盆洗衣裳,嘴里还念叨着:“要我说啊,这学门手艺是真不亏。你们看傻柱,前头还在煤场扛煤,累得跟孙子似的,转个身,人家又进食堂了。”
旁边一个大妈点头:“可不是嘛。厨子这活儿好啊,旱涝保收,手艺在身上,走哪儿都饿不死。”
“关键还能沾油水。”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傻柱拎着饭盒从中院出来,正好听见这几句。
他腰板立马直了不少。
这几天他可算是把前头丢的脸找回来了一点。
以前院里人见他,都是躲着议论,说他从大西北回来没工作,说他没房子没着落,说他只能靠易中海两口子收留。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又成厨子了。
虽然不是轧钢厂三食堂的大厨,可煤场食堂也是食堂。
一个月二十五块,还管吃。
再加上他时不时能从食堂弄点边角料回来,院里人看他的态度也变了。
傻柱把饭盒往手上一晃,故意咳了一声。
“哟,都聊着呢?”
三大妈忙道:“柱子,上班去啊?”
傻柱得意地说:“可不嘛,煤场那帮工人还等着我做饭呢。昨天我做了个白菜炖豆腐,十几号人围着锅边夸,说我这手艺比他们原来那厨子强十倍。”
一个大妈赶紧接话:“柱子,你这手艺确实没得说。咱院里谁不知道啊,当年你在轧钢厂,那饭盒香得全院都馋。”
傻柱听着这话,心里舒坦。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他厨艺。
只要一夸这个,他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何大厨,不是人人嘴里的劳改犯,也不是给人倒尿盆的寄住户。
“嗐,手艺这玩意儿,没法说。”傻柱摆摆手,“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就会切个土豆丝。有的人呢,天生就吃这碗饭。”
许大茂正从后院出来。
他听见这话,牙根直痒痒。
这几天傻柱又神气起来了,他心里憋得慌。
举报没成,嘲讽也没压住人家。
现在傻柱一天到晚拿个饭盒晃来晃去,院里那些老娘们儿还真开始捧他。
许大茂最看不得傻柱有一点好。
他阴阳怪气道:“傻柱,你可别吹过头了。煤场食堂大厨,说破天也是给一帮煤黑子做饭,你还真当自己回轧钢厂三食堂了?”
傻柱听见许大茂开口,立马转身。
“许大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嘴,天天不犯贱你难受是不是?”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说错了?你现在不是临时工?不是煤场厨子?你还真有脸在这儿摆谱。”
傻柱往前走了一步。
许大茂立刻往旁边挪。
院里人都乐了。
傻柱也乐:“瞧你那怂样。嘴上比谁都硬,一看我要动手,你就往后缩。”
许大茂被人笑得脸上下不来。
他刚想骂回去,可一转头,看见王大丫挺着肚子站在后院门口,他又把话咽了一半。
他心里安慰自己。
傻柱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个临时厨子。
自己不一样。
自己有媳妇。
媳妇肚子里还有儿子。
等儿子生下来,他许大茂就是许家的功臣。
傻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