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连何雨庭的面都见不到。何家的大门,对她来说,就像是天堑。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何雨庭坐着小轿车进进出出,看着于莉和何雨水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院里玩耍,看着他们家每天都飘出诱人的肉香。
而她和她的孩子,只能在阴暗的屋子里,喝着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巨大的落差,和无尽的绝望,让她几近崩溃。
这天,天降大雪,北风呼啸。
秦淮如家里,彻底断了粮。
小当饿得蜷在被窝里,直哭。棒梗在外面野了一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淮如摸着女儿冰冷的小脸,听着她微弱的哭声,心如刀绞。
她想到了死。
可看着孩子,她又不甘心。
最终,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她披上一件单薄的外套,踉踉跄跄地走出家门,顶着风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何雨庭家门口。
然后,在刺骨的寒风中,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雨庭!何副厂长!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砰!砰!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你!”
“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棒梗和小当还是孩子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给口吃的,就给口吃的就行!”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人们躲在窗户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出来。
何家的大门,打开了。
何雨庭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秦淮如。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于莉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也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雨庭。。。。。。。。求求你。。。。。。。。”秦淮如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过来。
何雨庭没有说话。
他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她以为何雨庭心软了。
然而,何雨庭端着那碗肉汤,走到她面前,在她充满渴望的注视下,手腕一斜。
“哗啦。。。。。。。。。”
一整碗香喷喷的肉汤,连肉带汤,全部倒在了她面前的雪地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瞬间融化了一片积雪。
秦淮如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何雨庭看着她那张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淮如,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两个孩子,从这个院里,彻底消失。”
说完,他转身回屋。
“砰!”
大门再次无情地关上。
秦淮如呆呆地跪在雪地里,看着那片被肉汤浸湿的、肮脏的雪地,闻着那股诱人却又无比讽刺的肉香。
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