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垂下头。
到了正殿,楚明枫一挥手,“晓汀阿舟带三位小友去随意逛逛,我有话要和你们李伯伯单独说。”
两人应下,带薛滢三人去了外面。
“我问你,找到她没有?”楚明枫开口。
李牧故作不懂:“哪个她啊?”
楚明枫放下杯子,“你说哪个?!装什么糊涂!”
李牧呵呵笑,“在去锦州前,一直是跟着的,可费了我一番功夫,险些被她取了性命。”
楚明枫冷笑,“她会杀你?”
“不会杀,但会折磨啊,如今我也老了,就一个恍神,人就见不到了。”李牧悠悠叹了口气,“你且放心,等这事完了,我会在前去找。”
“你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如今怎么关心起小辈的事情来了?”楚明枫不解。
李牧看着他,“这小辈的事情,牵扯出了中辈和老辈,你说为何?这两个可是我徒儿,做师父的自然得帮他们了。”
楚明枫冷哼,“孤寡半身,老了忽然收两个弟子,还是……!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是谁糊涂,我心里可有数啊,还是别大哥说二哥了。”李牧一笑,端起茶来喝。
楚明枫哽了下,一理衣摆看向别处-
许晓汀和苏舟带三人去正殿外,刚出院门,险些和往里偷看偷听的众弟子撞上。
“你们不去用功,在这里做什么呢?”许晓汀责备道。
众弟子纷纷摸脑袋,往两边散去。
许晓汀转而对三人道:“师父让我们带你们去转转,可不许乱跑。”
薛滢直接道:“我要看阿泠哥哥,他在哪里?”
许晓汀还未开口,众弟子就七嘴八舌说起来:
“大师兄挨鞭子了,现在肯定在静养。”
“他的院子就在前面拐过去,门口有两颗树。”
“干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们可以带你去。”
薛滢一听他被抽鞭子,顿时急了:“挨鞭子了?那我们快去看看。”
正要走呢,许晓汀厉声呵止:“去什么去?大师兄被关禁闭,都是因为你,放你进来都不错了,还想去看他。”
薛滢吃了一惊,又是挨鞭子又是关禁闭,难怪沈泠钰没给她回信。
“我要去,你也拦不住。”薛滢扬眉说,“陈姐姐医术高超,让她给阿泠哥哥看看。”
“我们山上有医师,何须别人?”许晓汀仍然不准,忽而一笑,“你要去,可以啊,我们楚山向来以剑说话,若是你用剑将我击退,我就带你去看大师兄。”
楼闲月和陈悠欢对视,都笑了,许晓汀以为薛滢只会拳脚上的功夫,实则不然。
闻言,薛滢含笑颔首,“好啊,去哪里比?”
许晓汀一指前面演练场的大树下,“就那里。”
那颗大树上开着细小的白花,风一吹,似白雪般飘落。
众人到那树下,都默契地把中心让给两位姑娘。
许晓汀轻蔑道:“你都没有剑,怎么和我打,再说你恐怕连剑法都没有学过吧?”
薛滢笑而不答,跃上树,随手折下一根带着白花的树枝,“这就是我的剑,来吧。”
众人都微微骇然,许晓汀可是师父的嫡传弟子,薛滢是鹤眠山的人,肯定没用过剑,怎么可能拿一根树枝就将她击退?
但转念一想,薛滢既然又是李牧的弟子,那一定学过以物化器,但不会正统剑法的话,还是徒然,不禁都凝神观看。
许晓汀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上次她和苏舟一起虽没打过薛滢,那是因为她用的本门功夫,若是换剑,那薛滢怎么能胜?
“哼,来吧!”许晓汀拔出剑,纵身朝薛滢跃去。
她身子轻巧,剑法更为灵动,如同雨燕般敏捷,叫人措手不及。
薛滢面带笑意,见她来也不急,一个下腰躲过这厉害的一剑,随机旋身,将树枝打向她腰间。许晓汀侧身避开,回身见薛滢当头劈来,忙举剑相对。
两人带起阵阵厉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白色小花霏霏而落。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两人裙摆发丝飞舞,手快到只剩残影。众人万分吃惊,许晓汀虽然先下手为强,但几招下来,薛滢很轻松地反打回去,将她打得节节后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许晓汀是快,但薛滢更快,她心中暗暗好笑,想她鹤眠山的武功向来以快和华丽著称,哪怕她不用本家功夫,底子都在那里。
众人不由惊呼,薛滢只拿一根树枝,居然用出这等威力?她这剑法只是西域一个门派的剑法,许晓汀竟然敌不过。
只见两人间不断飞下白色花瓣,薛滢再度加快手中动作,许晓汀想将她树枝打断,却苦于完全不得空,只能不断挡,不断后退。
这时,一旁观战的苏舟见薛滢下一击就要打中许晓汀膝盖了,这一击下去,许晓汀必定跪倒。
他跃上前,手抓住许晓汀背心,冷声说:“在楚山,必须用楚山的剑法!”
说着提剑而上,许晓汀背靠住大树,止不住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