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滢方才就注意到这两人鬼鬼祟祟在树丛后,她马上就认了出来——是造谣秘籍在她手中的双盗!
“别跑!”她追在后面,眉头蹙了下,发觉这两人功夫是不是精进了许多?
两人像一阵风般往前刮,薛滢本想问他们干什么说秘籍在她这里,但想着还要报仇,暂且先放过了他们,可又气不过,干脆甩出一枚毒菱。
她用了十成内力,这毒菱穿过风雪,从雌盗白暗香的右小臂划过,带出一串血花。
白暗香吃痛捂住手,薛滢在后面冷笑,她这胳膊是别想要了,如今她爹娘已死,解药是没有的。
两人不敢停下,很快消失在前面,薛滢也策马进了中原。
中原内安宁祥和,天空飞着小雪。
夜晚前,薛滢到了斜阳宫,沈泠钰见状,也清楚自己不便在进去,于是牵了马到附近,准备等薛滢出来。
薛滢抬头,望着巍峨的宫门,对守卫报了名字,进去了。
“薛姑娘!”周青燕从不远处跑来,十分焦急,“你终于来了,宫主听说了那些传言,还有……薛门主叶夫人的事,你别伤心,先住下吧。”
“楼叔,还有小楼子陈姐姐呢?”薛滢问。
周青燕邀她进里屋坐,里面生了炭火,十分暖和。
“宫主暂且出去了,大约今晚或者明日回来,少宫主和陈姑娘去处理宫务了,应该也是这两日回来。”周青燕说着,给她上茶,让人上糕点吃食来。
薛滢颔首,“我这次来不会待很久,楼叔是爹娘好友,他们出事,他一定痛心,我得告诉他事情究竟。”
“正是,在宫主回来前,薛姑娘暂且好生住着。”周青燕说。
薛滢赶了许久路,本来有些僵冷的脸逐渐泛起红润,她垂着眼睫,出神看着前面。
周青燕接过下属递来的单子,本想翻看,又放到了桌上。
片刻后,周青燕轻声说:“薛姑娘,我先带你下去休息吧。”
薛滢起身,周青燕吩咐人打扫出房间,里面已经生好了炭火,进去一点也不冷。
这时,薛滢又嗅到先前在斜阳宫闻到过的树胶味道。
“姑娘好好歇息。”周青燕说,为她关上房门。
薛滢在屋内坐了片刻,悄然起身,去了外面。
外面没在下雪了,薛滢望望蓝黑的天,循着味道出了院子。
照旧是上次来过的地方,里面没有人,薛滢点了个火折子,顺着味道往里走。
薛滢打开先前来过的房间,味道是从这里面发出的,但她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可这里没有流水。
薛滢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拿起放在桌上那一堆整齐的东西。
她睁大眼睛,看看手上的,再看看桌上的,发现这堆东西和自己上次看见的大不相同。
上次只是一堆类似帕子的柔软物,现在却是类似人皮,看着像人脸的一堆东西。
薛滢还记得触感,她拿起两个仔细看,见这正是上次瞧见过的,只不过经过加工处理,变成了一张张类似人脸的人脸皮。
她不禁想起江湖上有一种秘术,名为易容术,据说厉害的,能让易容的面具融于脸上,完全看不出本来面孔。
先前,何原一中了毒,脸上看不出痕迹,就是因为戴了易容的面具。
火焰在薛滢眼里跳跃,她放下东西,看向旁边的书架。
翻了几本,上面竟全是用古文写的,所幸薛滢看得懂,看下来,她确定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用来制作易容的面具。
爹娘从未提过楼叔会易容术,最关键的,上次她来这里询问这是什么,楼春尽说是暗器。
难道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薛滢去拿里面的书,拿不出来。
她双眼微眯,用力扯,还是拿不出来,便往旁边掰了一下。
一声低低的轰鸣,旁边的墙面露出一块砖头。
薛滢没有多么惊愕,拿起火折子,凑近去看,见是拼图机关,抬手便解开。
中间半面墙开始往下移动,下面有楼梯,貌似是个地下室,水滴声更重了。
薛滢把火折子照进去,里面很黑,但能看出下面并不远深,楼梯下去就是平地。
薛滢顺楼梯往下,到走廊上。
这里有三个房门,流水声是从其中一个传出来的。薛滢先打开了第一个房门。
看着像个书房,旁边书架上全是书,中间桌子上还有笔墨纸砚。
薛滢上前,打开抽屉,见里面有几本写过的,拿出翻看。
上面字体秀气整洁,几乎写满了三本。
往下看去,薛滢瞳孔微微发抖,猛地合上,去了旁边传来流水声的房间。
房门一开,里面的蜡烛自动点燃了,薛滢瞪大眼,看着前面蓬头垢面的人。
那人四肢被铁链绑着,脖子也被绑着,就挂在水池中间的圆台上。
他肤色是常年未曾被阳光照耀过的煞白,抬眼间,眼底竟是红血丝,身上全是鞭痕,两手被高高挂着,但他人却离圆台很近。
因为他的双腿,从腿根下方被完整地截断了!包住断裂处的纱布不知多久没换过,被染得很脏污。